落地窗内也是一片黑暗,中原中也独自坐在沙发上,手机听筒里还在喋喋不休。
“首领说你需要休息暂时不要打搅你,但我觉得你应该想听到。”
“一共牺牲了六名成员,确认都是死在自己的异能之下,葬礼仪式安排在三天后。”
“涩泽龙彦下落不明,但会和异能特务科展开交涉……”
中原中也将手机一按,扔到茶几上,所有的声音归于死寂。
他摘下礼帽,发丝垂落到眼前,宝石般的眼睛折射出迷惘的光彩。
客房的房门紧闭,好像沢田纲吉正在里面熟睡一般。
不能把他的梦吵醒了。
沙发柔软,如水一般渐渐包裹住他的身体,中原中也放任自己沉进去,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玻璃吊灯。
吊灯上清晰倒映着他的样子,真是狼狈。
眼前是无尽的白,光线像针一样扎来,沢田纲吉揉了下沉重的眼皮,拖着脚步漫无目的地往前。
“沙沙、沙沙……”
心脏不规则地跳动着,沢田纲吉低下头,他正赤着脚踩在草地中。
沉闷的思绪霍然开阔,这里,是他的梦境。
骸也在其中。
“骸?”
声音抵达不知何处,遥远地传了回来。
沢田纲吉不气馁地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他向前跑了几步,无边无际的白色让他辨不清方向,更无从找起。
梦境是骸的世界,只要骸不想见他,他就不可能找到。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能见我?我们很久没见过了,我担心你。”
手心忽然发痒,沢田纲吉垂眸望去,一朵靛青色的小花安静躺在手心,像是一个回答。
沢田纲吉将花轻轻捧着,眉头稍微舒展:“我知道涩泽龙彦伤不到你,你那么聪明,一定不会上当——”
话还没说完,手心小花骤然粉碎,卷起气势汹汹的风,朝沢田纲吉猛地一推。
天际线刚擦亮,还泛着初生的红色。
沢田纲吉从榻上坐起身,胸口还残留着被飓风推过的压迫感,他看向手心,更没有什么小花。
他好像把骸惹生气了,为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沢田纲吉喝了口水润过嗓子,望着窗外将明未明的天色,突然意识到这是个逃跑的好时机。
两扇门悄悄开了一条缝,沢田纲吉探出头来,院落的一切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