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将手机换到左侧,右手找出武器库的钥匙抛给广津柳浪。
“不论遇到任何情况,没有见到我就不能离开那里半步——”
话音落地,门外的爵士乐在机枪带来的子弹雨里中断,冷血第一个反应过来,翻过球桌拾起狙击枪架在包间入口。
钢琴家紧跟着按下机关,迅速切断了通往包间的路径。
公关官拿起手机:“发生了什么事。”
中原中也听到了电话里的枪声:“有组织向我们宣战,青花鱼传来消息。”
“转告沢田纲吉,逃。”
酒吧外间霎那间陷入枪林弹雨,尖叫与哭声被一道道铁墙隔开,像是离他们无比遥远。
沢田纲吉皱起眉,又是因为他。
信天翁倒吸一口凉气,和外科医生一左一右护住沢田纲吉。
中原中也一直没有听到沢田纲吉说话,他将担忧强压在心底:“别怕,他们不知道你在酒吧,只是向港口黑手/党的据点进攻。”
“保护好他,等我来。”
沢田纲吉面色更加难看,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公关官拍了拍他的肩:“中也说得对,等外面结束我们就护送你离开。”
结束?沢田纲吉一怔:“结束是指,外面无辜的人全部牺牲?”
看着公关官回避的眼神,沢田纲吉二话不说往外走:“我去帮忙。”
外科医生抬起手挡在路中,沢田纲吉更是错愕:“那都是人命,甚至是你们朝夕相处的伙伴。”
“中也让我们保护你。”
“人命的价值不在于和中原中也关系的亲疏远近。”
他也是花了很久才明白这个道理,无论是谁杀了人,都该付出代价。
钢琴家心底不忍:“我们不是不想阻止,但你不了解太宰治,不知道他的性格说那种话意味着什么。”
公关官终于出声:“意味着,他判断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那个敌人的对手。”
“我们如果去帮了他们,你就会出事。”
“那就出事!我只有一个人!”
“你可以在乎他们的命胜过自己,但也必须允许中也在乎你的命胜过他们。”
沢田纲吉错愕,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个在乎同伴生命远胜于别人的自己。
原来是这样让人难以接受。
“这很自私,但这也是能让你活下来,唯一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