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被推开,风铃轻响,老板从货架后直起腰:“抱歉客人,我们已经打烊——”
一张照片伸到她眼前,钴蓝色的瞳孔漫不经心地盯着。
“大婶,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请先填表,下一位。”
沢田纲吉接过护士手上的笔和个人信息表,慢慢吞吞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是东区最大的医院,即使深夜也不减人流。
“姓名、年龄、病症……”沢田纲吉依次填完,却卡在最后的保险一栏。
糟糕,从前习惯了出门不用带钱,忘了自己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
跪下来求医生肯定没用,先看病再打工还债呢?
沢田纲吉还在天马行空地思考,住院区的走廊突然传来巨大的吵闹声。
“哐啷!”
一排花瓶同时震晃,老板捏着照片,吓得忘记要说什么。
中原中也往左右看了看:“有蛮力别用在这种地方,出去。”
他转过头,尽力平和:“大婶,据我们所知,他就住在你楼上的旅馆,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见过他?”
“我、我想起来了。”老板双手递还照片,指着窗外:“就今天凌晨,我在醒花,当时还下着雨,店里都忙不过来了,这个人还让我帮他叫一辆车,我本来不高兴,但他人可温柔了,说话又好听,还买了束花送给我,也不知道什么女人能嫁给这种男人……”
什么笨蛋才会喜欢这种杀人犯?中原中也忍了下来,没有揭穿老板的粉红泡泡,叩了叩桌子。
老板反应过来,捂着脸不好意思:“我脑袋一热就答应了,大概十分钟后,他留下的香水味都还没散干净,也不知道用的哪一款……哦哦,然后他又从楼上下来了,出租车也来了。”
中原中也不耐地打断她的啰嗦,剔除了冗余的信息:“他叫车去哪里?”
“不是他去,后来旅馆的店长背了一个人跟下来,他给了店长钱,让店长坐车把那个人送去医院,然后我就看着他们各自离开了。”
“背上的人长什么样?”
“披了一件风衣,看不清楚,但估计很高。”
“确定是去医院?什么症状?”
“对,我给司机说的位置,就是东部病院,没有错的,但症状么,不好说,那个人一直就没醒,看不出来。”
那就应该与沢田纲吉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