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他的是一辆从天而降的机车,太宰治吹了声口哨,机车横着漂移停下,停在了六道骸面前。
车头喷绘着漂亮的图案,逐渐与隼人送他的第一辆机车重叠。
没待沢田纲吉细看,六道骸跨上机车,长长的衣摆挡住了车身上白色的骷髅头。
“沢田纲吉,你想当救世主吗?”
“那是不可能的,骸。”
六道骸抚过沢田纲吉的侧颈,指尖冰凉,沾着冬月的寒气。
“那为什么,不离开呢?”
“我只是不允许杀戮在我面前发生,仅此而已。”
雪花落在窗台上,柔软无声,沢田纲吉抬起头,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看来他也心知肚明,他的心中,爱情永远无法排到第一位,何况一个暧昧不明的自己。
感到抱歉吗?六道骸手指重了重:“你该庆幸自己长了这张傻乎乎的脸。”
任谁都看不出来他才是最薄情的那个。
机车轰鸣,带着回忆绝尘而去。
“别想跑!”中原中也与沢田纲吉擦身而过,礼帽和外套刹那间剥离,还没落地他已冲出数米。
伴随着机车轰鸣声,地面如滚烫的水面不停咕噜冒泡。
等等!沢田纲吉追着绝尘而去的背影,松开了太宰治,疼痛如潮水将他淹没,他却顾不了那么多。
中原中也听到来自地底的燃烧声,停下,脚尖被波动的地面顶起,他理所当然地施加重力。
“躲开,不要用重力。”
火海吞没了他的提醒,沢田纲吉望了一眼六道骸,立马决定转向中原中也,左臂揽住中原中也的肩往回带,与拔地而起的火柱堪堪擦过。
沢田纲吉突然明白六道骸想要做什么了。
他是逼自己做选择。
要么留下来救这群被幻术困住的人们,要么不顾一切追上他。
明亮的火柱贴着两人的脸,中原中也扭过头,火光在沢田纲吉脸上惊心动魄地跳动着,像一场不会消失的烟花。
“你——是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没有听见,放开他就要继续往出口追。脚下火柱凭空出现,他不放心地回望。
其实谁都知道他的选择只有一个。
火星四溅,右面的墙面被烧断,黑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