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因此觉得心软。
我已经过了会因为别人的眼泪心软的年纪了。
"你回去吧。胸针送你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我转身上了楼。
她在身后喊了一句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但我也不需要听清。
第十天。
陆承砚终于出现了。
不是打电话,不是发消息。
他本人来了。
我搬出来之后住的是一间普通的公寓酒店,不算高级,但安静。
他不知道怎么查到了地址。
敲门的时候我正在吃外卖。
开了门,看見他站在走廊里,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外套,跟订婚宴那天一样。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同了,像是被人从里面抽空了什么。
"进来说。"
我侧身让开了门。
他走进来,站在玄关处,四下打量了一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大概是在想:住这种地方的人,手里握着96亿。
"你坐吧。"
我回到餐桌前继续吃我的面。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
"念晚。"
"嗯。"
"这件事,能不能不走法律程序?"
我夹了一筷子面。
"为什么?"
"你心里清楚,真打起来,两败俱伤。我的公司、我的名声、我们家……全完了。你又能得到什么?"
我把面咽下去。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他犹豫了一下。
"我把该还的还了,该赔的赔了。你拿该拿的走人,我们干干净净地了结。"
"干干净净。"
我重复了他的话。
"你伪造文件、偷偷把我的婚离了、让我丢了工作、在外面养着别人,现在你说干干净净。"
他没接腔。
"陆承砚,六年前你求婚的时候说的什么,你还记得吗?"
"……"
"你说'我会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
"现在看来,你给我的最好的日子,就是一张伪造的离婚协议和一套城西的小两居。"
他的脸青了。
"我当时……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你妈不喜欢我,你表妹看不起我,你自己嫌我穷,你想换一个更合适的人。这些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