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声音很轻。
婆婆满意了,转身继续跟陆瑶热火朝天地讨论订婚的排场。要几星级的酒店,要请哪些人来撑场面,要去哪里定礼服,一桩桩掰得细致入微,生怕辱没了陆家的面子。
我坐在角落里,低头一口一口喝着已经彻底凉透的排骨汤。
又腥又凉。
跟这六年的日子一个味道。
饭后我习惯性地站起来想收碗筷。
婆婆摆了下手:"不用了,等会儿阿姨来弄。你们明天还上班,早点回去。"
这话是冲着陆承砚说的。
我拿上外套,跟在他身后走出老宅。
风比来时更大了。他走得快,腿长步子大,我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上了车,安全带都系好了,他才开口:
"耳坠的事,别搁心里。妈从小就偏心瑶瑶。"
"嗯。"
"继承那个事,手续上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跟我讲。"
"不用。"
他侧过头瞥了我一下,大概觉得今晚我话少得反常,但也没追问。
车厢又安静了。
这种安静在我们之间太常见了,常见到我连别扭的感觉都生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