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常生活上的东西,她总觉得主动要求了就会暴露些什么,难免不安。
一切问题都在她说出口前解决,这不算是件坏事。
侍女见她已经擦过脸,灵巧地接过布巾,端着水盆,微笑着请她稍等,步履轻盈地走了。
这侍女便是之前萧司珩说过的新派来服侍她的人。多亏了她的到来,如今沈云棠已经是国师府中消息最灵通的存在。
街头传闻、政局消息、权臣动向,萧司珩并未藏私,而是慷慨地将所有消息尽数转告于她。
作为一个有限合作者来说,他比沈云棠所想得要大方多了。
当然,他的大方背后自然有着需要索取的代价,但各取所需,沈云棠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加上上次敲打了谢无咎后,他也一下子转了性子,竟也会告诉沈云棠一些江湖轶事或是时兴的侠客故事,先不论其中真假,无聊了十几年的沈云棠是一下子听爽了。
虽然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但沈云棠还是真心享受了这段来之不易的信息爆炸时光。
前世那样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想听什么就听什么的生活是不会再有了。
侍女又步伐轻快地回来了。她手中端着早晨的汤药,托盘上还放着一封颇为精致的书信。
沈云棠早已懒洋洋地靠回榻上,看到那书信,问道,“这次又是什么消息?”
书信早已拆开,大约是侍女已经先行看过了。听见沈云棠问,她微笑道,“是顾文渊首辅大人的长孙顾长安公子的拜帖,帖中说是愿与您三日后相见。”
沈云棠秀眉微蹙,总觉得这表述有些怪异,便让侍女将那书信递给她看。
这一看,差点没把她熏得吐出来。
也不知这阵子顾长安到哪去进修了大雍最美情话三百句,好端端一张拜帖,写得惺惺作态扭扭捏捏,一股子自我感动的痴情味。
问题是她和顾长安有个哪门子的关系?
侍女看过了这样的东西,竟能面不改色,不愧是萧司珩的手下,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
她原本正好的心情被这拜帖中的酸文腐臭给熏得荡然无存。想到上次和这人见面时的鸡同鸭讲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她微蹙眉心,就要让侍女代她去信拒绝。
但她转念一想,以当初第一次见面时他对哥哥的态度来看,这种嘴皮子功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