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他的好爷爷顾文渊在背后撺掇了什么。
既然如此,她反倒要见见这顾长安,好摸清楚顾文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这国师府的主人毕竟还是谢无咎,她要见客,也得先同谢无咎知会一声才行。
今日的谢无咎倒很好找,他举着一支古旧钓竿蹲在园中池塘边上,不知道在钓着什么,远远就能看到一个雪白的背影,很是扎眼。
沈云棠脚步踏入园中时,正好看见初入府时引路的老仆在一边守着,便向他打了个招呼。
老仆同她行礼,神情沉郁,突然同沈云棠道,“他已经许久不曾垂钓了,如今还能见到这副模样,着实令人感叹。”
“是啊,”沈云棠随口说道,“一个大白影子扎在那边,像只大白鹭。”
老仆神情一怔,沈云棠却不管他,自顾自去找谢无咎了。
身后传来老仆低哑的笑声。
她的老家古代有彩衣娱亲,如今谢无咎白衣娱亲,也算是件美谈。沈云棠愉快地想。
谢无咎见她过来,早将钓具收了起来。沈云棠看他模样,却是并无鱼饵,只有手中一支钓竿,不知这鱼钓给谁看。
对方不说,沈云棠自然不会多问,当下便只是明快地将来意说了一遍。
谁知谢无咎却老大不乐意,怒道,“那等二流子来找你做什么?”
沈云棠笑道,“我正是要知道他的来意,才想见上一面。”
谢无咎一下子站起身,悻悻道,“有什么好见的?顾善宣生了这样一个儿子,简直是好竹出歹笋……”他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低沉下来,“也罢,顾文渊能有顾善宣这样一个儿子,也是歹竹出好笋。”
沈云棠奇道,“你同他的父亲很熟?”
除了顾文渊本人,他的家庭在电影里的存在感很低,是以她还真不知道顾长安的成长背景。
谢无咎却不正面回答,只说有人同他详细说过顾善宣与顾文渊的不同之处,大约顾善宣确实是个热忱正直的好人。
两人正往回走,老仆早已迎了上来,接过钓竿。他也是身形高大,一身灰衣,杵着钓竿同一身白衣的谢无咎站一起,竟让沈云棠有了一种奇妙的既视感。
她停下脚步,想了半天,突然笑出了声。
这不就是白鹭师傅和苍鹭师傅吗?
再来一个夜师傅就齐活了。
谢无咎见她笑,不明所以,问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