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司珩坐在主位上,只穿着一身文士服饰,却仍在偌大的空旷厅堂中占据着极大的存在感。
沈崇安刚被仆人从床上挖了出来,衣着潦草,眼底青黑,畏畏缩缩地向萧司珩行礼,正欲说些什么,一见萧司珩冷峻的神情,却又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尴不尬地杵在前面。
柳氏站在他的身侧,眉眼低垂,紧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管家站在最下首靠着门边的地方,光线刚好在那处全被遮住,整个角落黑黢黢的,看不清他的神情。
没有萧司珩的命令,无人敢落座,几人像几座人形的柱子,立在厅堂之中。
春草额头一片青紫,她虽已从昏迷中清醒,却仿佛已经失了魂,浑浑噩噩地跪在地上。
秋芸跪在她的旁边,忧心忡忡地扶住她。
柳氏胸中感情翻涌,满是说不出来的惊疑与愤怒。
不应当是这样的。她行事一向稳妥,只求能够万无一失,虽无过人之处,却也从不兵行险着,到底是从哪一步出了问题?
无色无味的慢性药,为何能让沈云棠当场吐血?
她直觉这其中有人做了手脚。
但是这药可是那一位当面给的,过去几次都没失过手,怎么唯独这次就出了事?
还有太子,他来得实在太快太及时,仿佛早有准备。难道是沈云棠早知太子要来,故意服毒给她设的圈套?
她竭力躲避着萧司珩的视线,脸色愈发苍白。
“母亲,出什么事了?今日怎么突然让我到正厅来……”沈云堇人未至,声先到。
母亲派人传唤她过来,说是有急事,她只当有客人,便好生打扮了一番,确保客人能见到自己明艳动人的模样。
见屋内站着好些人,主座却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坐着,让她不由得收敛声音。
待走得近了,见到那人相貌,沈云堇不由得眼前一亮,正欲上前打个招呼,却听柳氏清了清嗓子,低声道:
“堇儿,来到母亲身边站着。”
沈云堇不明所以,但见母亲与其他人的神情非同寻常,不由得噤了声,乖乖跟在柳氏身旁站着。
侍卫微微皱眉,心想这沈家二小姐好生无礼,正欲斥责,却见萧司珩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都没看下面一眼,显然并未将其放在心上,一时也不敢出声。
由于沈云棠屋子大门已破,整个房间冷得如同冰窟,加之东院窄小偏僻,难以派人防备,为防给人可乘之机,萧司珩亲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