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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这抠门成性的老寡妇。从前抠门给女儿攒嫁妆也就算了,如今连柴火也仍旧克扣,是要给自己攒寿衣不成。
这婆子平日里嘴上把女儿吹嘘成什么物价珍宝,当初求柳氏帮她女儿说亲的时候,竟是一文钱都不舍得孝敬,只会在她院前磕头,嘴里叽里咕噜说什么愿为夫人一辈子当牛做马云云的,仿佛一个无貌无财的老太婆的下半辈子有多么值钱似的。
只是这老婆子天天在她院外跪着,实在难看,柳氏被她烦得不行,去顾府时便随手找了个小厮问了几句,恰巧有个刚死了老婆的马夫,与那老婆子的女儿正成婚配。
婚事一成,这婆子果然感恩戴德,从此安心将所有家当搬到这角屋里,为她做些暗地里的事情。
至于那顾府的马夫是不是得了疯病,活活掐死了自己的前妻,这种畜生的家事,她一个贵妇人又怎么会知晓呢?
配猪配马,总归配上了不是?
许是这个夜晚实在是太过幽静,这抠门的婆子给灯油加得也太少,如豆的灯光难以驱散屋外沉沉的黑暗,反倒衬得这小小的火光有些诡异起来。
柳氏暗自后悔没将灯笼带进来,外面太黑,没有手下,她又不敢轻易出去,一双眼睛只得在屋内乱转,好让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再平复一下。
待她看向角落里铺着的茅草褥子,突然目光一凝,进屋后感到的不对劲一下子全都回过味来。
这褥子虽然铺得平平整整,却半点没有睡过的印子,上头也积了一层薄薄的灰,也不知被扔在这里多久。
柳氏的心脏没有平复,反而咚咚狂跳起来。
难道她被算计了?那两个小兔崽子刚刚掌握沈府,势必要给府中人不少好处,这婆子眼皮子那般浅,将她收买简直是轻而易举,她看着也不像是个忠贞不二的,背主另投他人倒也不奇怪。
柳氏止不住地恼恨,心中咒骂起来。这个背时的东西,活该她的宝贝女儿只能嫁给一个疯疯癫癫的残废!
因着心中愈发焦虑,她在屋中踱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她想此时就夺门而出,又怕沈云昭早已在外布下埋伏,如今开门便是打草惊蛇。
偏生她今日为了避人耳目,轻装只身前来,也没带个人帮衬。
柳氏咬着染得鲜红的指甲,想到公审之日在即,沈云昭二人若是将她扣下,便与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