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药时,手指微微发抖。
吃完药后,她靠在沙发上缓了很久。
整个人安静得不像话。
我站在旁边,忽然发现。
她其实也没那么强。
只是以前,我把很多事情都提前处理好了。
她不用操心。
所以才显得游刃有余。
手机忽然震动。
是医院催我回去会诊。
我拿起外套准备走。
赵洛瑶忽然叫住我。
“瑞冬。”
这是她这段时间第一次这样喊我。
不是“余瑞冬”。
而是以前的称呼。
我停下脚步,却没回身。
她沉默了很久。
声音很低。
“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客厅安静得厉害。
连窗外风声都听得见。
我慢慢转过身。
她坐在沙发边,眼圈发红,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狼狈。
和以前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外科主任,完全不像一个人。
我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嘲讽。
而是觉得荒唐。
她现在终于知道难受了。
可惜太晚。
我走过去,把桌上的离婚协议重新放到她面前。
“赵洛瑶。”
“你不是后悔举报那件事。”
她脸色一下白了。
我低头看着她。
“你只是突然发现。”
“没人替你撑着了。”
她嘴唇轻轻发颤。
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而我已经转身出了门。
身后很安静。
安静得连她呼吸声都快听不见。
08
半年后。
风山医院外科中心扩建完成。
整整一层楼,全归我带队。
周启明最近走路都带风,逢人就笑。
“余主任现在可是我们医院金字招牌。”
他说这话时,旁边几个投资方的人也跟着点头。
我坐在会议桌前翻资料,没接这些场面话。
桌上摆着今天的手术名单。
三台。
其中一台还是跨省转来的复杂胰腺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