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主任,这病人好多医院都拒收了。”
我扣上病例。
“准备术前会诊。”
“下午上台。”
几个进修医生立刻忙起来。
现在风山外科的节奏和以前完全不同。
没人敢偷懒。
也没人敢在手术方案上糊弄。
因为我最烦这个。
有次一个年轻医生术前看片不仔细,我当场把病历摔回去。
“病人命不是给你练手的。”
那医生脸都白了。
可第二天,他熬了一整夜重新整理方案。
风山医院的人慢慢都知道。
余瑞冬平时不难相处。
可一进手术室,谁都别想混日子。
上午十点,我刚查完房,周启明忽然推门进来。
“医学峰会那边通知了。”
“今年主讲专家名单,你排第一。”
我抬了下眼。
“不是说省院的人来讲?”
“人家主动往后排了。”
周启明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现在业内都叫你‘风山第一刀’。”
旁边几个护士一下兴奋起来。
“真的啊?”
“那峰会好多大医院主任都会去吧?”
周启明乐呵呵点头。
“市一院那边也来。”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几个护士立刻闭嘴,小心翼翼看我。
我低头签字,语气很淡。
“知道了。”
离婚手续已经办完两个月。
那套房子留给了赵洛瑶。
我没跟她争。
车和存款我拿走一部分,其余按协议分。
整个过程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处理一场普通会诊。
只是最后签字时,赵洛瑶握笔的手一直发抖。
她比以前瘦了很多。
白大褂穿在身上都显空。
可我没多问。
下午手术结束时,已经快七点。
我刚摘口罩,护士忽然低声提醒:
“余主任,外面有人等您。”
我边擦手边往外走。
结果刚到走廊,就看见赵洛瑶站在那里。
她穿着市一院的工作服,明显是刚下班赶过来的。
半年不见,她整个人都憔悴不少。
眼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