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膝盖砸在地砖上,声音特别闷。
“余哥。”
“算我求你。”
他低着头,肩膀发抖。
“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以前在市一院,他最喜欢站在赵洛瑶旁边,一口一个“师姐”。
而我像个外人。
现在倒开始求我了。
旁边赵建成也挣扎着下床。
老人脸色灰败,走路都不稳。
可他还是硬撑着朝我弯腰。
“瑞冬……”
“叔求你。”
这一幕太突然,周围病人家属全围了过来。
有人低声议论。
“这是怎么了?”
“那个医生居然跪下了?”
空气压得厉害。
赵东宁眼圈通红,额头都是汗。
他声音越来越低。
“余哥,我真知道错了。”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蹲下身。
大厅彻底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我。
赵东宁眼里甚至冒出一丝希望。
下一秒,我淡淡开口。
“关我屁事。”
赵东宁整个人僵住。
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赵建成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住。
旁边几个护士都倒吸一口凉气。
没人想到我会说得这么狠。
可我心里却异常平静。
我不是圣人。
更没大度到别人踩完我,我还得笑着救人。
尤其踩我的人,还是他们。
赵东宁嘴唇哆嗦着。
“余哥……”
“以前是我不对。”
“可我爸没害过你啊!”
我站起身,把病例递回去。
“你举报我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你们把我往外推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赵东宁彻底说不出话。
大厅气氛压抑得厉害。
就在这时,高跟鞋声音忽然传来。
赵洛瑶到了。
她明显是连夜赶来的。
头发有些乱,眼下全是疲惫。
看见地上跪着的赵东宁,她脸色猛地变了。
“东宁!”
赵东宁抬头,眼眶一下红了。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