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哥!”
他几乎是扑过来的。
旁边几个护士都吓了一跳。
我站在原地没动。
赵东宁呼吸急促,声音发颤。
“我爸……我爸情况特别危险。”
“他们都说只有你能做。”
我没接话,直接翻开检查片。
胃癌复发,已经侵入周围组织。
再拖下去,人撑不了多久。
这种手术难度极高。
不仅要切肿瘤,还得处理大面积粘连。
整个风山市,能接这种手术的人确实不多。
而我,是成功率最高的那个。
赵东宁见我不说话,急得眼睛都红了。
“余哥,以前的事,是我混蛋。”
“举报那件事,是我脑子进水了。”
“你想怎么骂我都行,先救我爸,行吗?”
他说着,手居然开始发抖。
我低头继续看片子。
脑子里却忽然闪过那天的画面。
厕所门口。
举报信。
赵洛瑶冷冰冰那句“你自己处理”。
还有院长办公室里,那句“影响不好”。
那时候没人替我说一句话。
现在倒全想起我来了。
我合上病例。
“转院吧。”
赵东宁脸色瞬间白了。
“什么意思?”
“北城肿瘤医院也能做。”
我语气很平静。
赵东宁一下急了。
“那边排队根本来不及!”
“我爸撑不到!”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哑了。
旁边病床上忽然传来剧烈咳嗽。
赵建成被疼得蜷缩起来,氧气面罩都开始晃。
老人以前身体一直不错。
我还记得刚跟赵洛瑶结婚那会儿,他总笑呵呵拍我肩膀。
“小余,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后来赵东宁进医院,也是他托关系四处求人。
只是这些年,他明显更偏自己儿子。
我站在原地,情绪却没什么波动。
赵东宁忽然“扑通”一声跪了。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