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多谢你。”
钱王年高,又背井离乡来到中原地方,未免偶有心思郁结之事,胃口不好是自然。
下面的小辈各有进献软烂易克化的食物,酸甜开胃的饮子与名家秘制的香橙、李子丸药,可惜背井离乡之人的愁绪哪里是几道吃惯了的家乡菜式能缓解一二?
因此,吃到许苏苏独家秘制辣白菜和红煨羊肉、羊蹄时,钱王只觉新奇。
“稍稍有些辛辣味道。”
钱王家宅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尝了一口,层次分明的辛辣鲜甜味在舌尖绽开,中年人只觉得此物口齿生津,吃来好有趣味儿。
“吃起来像是花椒粉、茱萸子调味。”
“鲜味是怎么来的?”
中年人拨弄拨弄着通天冠上北珠,似是被这句话问倒,“卿家这便问住我,我着实品尝不出鲜味是从何而来?”
尽管年过五十,这位吴越钱王脸上生出许多细小皱纹,可骨相依旧带着江南水乡的温婉绰约,此刻品尝到足以开胃的新鲜美食,又进补几日益气驱寒的羊肉,脸上那点病容也少去很多。
“回官家、叔祖的话,此乃虾酱。”
钱希祎跪在下面,朗声回答道。
两人兴味盎然,“是那许娘子告诉你?”
钱希祎呈送上一张油纸包好的方子,乃是许苏苏请他写就,以呈献给钱王,聊作晚辈孝心。
钱王笑着令人接过方子,“哦呦呦,怎么把这个送来?”
无论在什么时代,饮食秘方、丸药秘方乃是生财的不二法门,寻常人家能当作传家宝,富贵人家若有几张家传饮食方子,也能当作值得夸耀的事情。
“这许娘子倒是大方,便宜了咱们。”
中年人示意身边近侍,抄录一份,回宫中给尚食局的人看看。
“您也真是,小娘子、小郎君们交好,倒叫您沾了便宜。”
钱希祎为鲁国公的话悄悄在心底抹了抹冷汗,“回鲁国公的话,晚辈们是想着令长辈能多进饭食,尊长喜欢就好。”
“哈哈,瞧瞧,我听你们都头说,你平日里是班直中第一爽利人,到了咱们这些人这儿反而忸怩起来。”
潘美哈哈大笑,“好像生怕咱们吃了你和那小许娘子似的。”
“韩国公说笑,晚辈只是头一次觐见天颜,十分紧张,不知该说些什么。”
“啊哈哈哈,我在这儿倒是吓唬到孩子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