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前门东大街的那一片建筑群里,有几座看似毫不起眼,却又内外守备森严的地方,正是负责安全和稳定的调查局总部。
此刻在调查局总部办公楼里,有一位身着深色中山装,面容清癯且苍白的中年男子,目光深邃的端坐在办公椅上。
时令已至小暑,今日无风的京城更显闷热。
而中年男子除了穿戴整齐之外,办公室里的窗户也封的严丝合缝。
这人正是调查局如今的主要领导之一,主持调查局日常工作的副局长陈西楼。
常年在暗线作战的陈西楼,有着异常灵敏的嗅觉与听觉。
许是听到了远处汽车驶来的声音,使得陈西楼迅速从沉思中清醒。
他随意的望向窗外的昏暗,目光燃起几片摇曳不定却又坚韧不灭的火焰。
渐渐的,陈西楼把手掌盖在办公桌上,伴随着门外走廊中的脚步声,有规律的在桌上敲了起来。
他从门外来人的脚步声中,仿佛听得出来人心里的愤怒。
但陈西楼面容中丝毫不见异色,只缓缓起身整了整位于衣领处的风纪扣。
随后步伐带着节奏的朝办公室大门走去,心里默数几声后才打开了办公室门。
果然,门外来人面带怒色,正是如今调查局的当家人严局长。
此刻陈西楼面带微笑,朝不掩怒色的严局长说道:“老师,什么事惹你发这么大的火?”
严局长并没有回应这位副局长弟子,只在陈西楼的侧身中走进了这间办公室。
随着身后办公室大门合上的声音响起,严局长这才说道:“西楼,你能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要派殷臣生去查向东。”
“怎么?”
陈西楼并没有停下往茶杯中倒水,只随口回道:“老师是觉得,我派殷臣生去不妥吗?还是老师觉得,这事我们调查局走个过场就行了?”
陈西楼端着茶杯缓步走来,熟练的把茶杯递给了严局长。
严局长接过水杯搁在桌上,伴随着洒落在桌上的水渍怒道:“你少在这给我打马虎眼,组织的意思你我心里清楚!”
严局长说着心中一叹,又端起仍在荡漾的水杯缓声说道:“西楼,你明知道殷臣生和向东有怨,还偏偏派殷臣生去查向东。你这不是激化矛盾嘛!今天要不是傅领导及时赶到现场,我们调查局上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陈西楼闻言仍旧面带微笑,端正的站在严局长身前说道:“所以说,老师还是要偏袒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