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港岛分社的通讯室里,当发报员敲下最后一次按键后,站在社长梁博白身旁的副社长戚风,叹了一口气后目光望向了窗外。
“社长,你真的相信,咱们的这位同志,他的底色真的没有变吗?”
社长梁博白闻言挥手让发报员先行离开,随后才露出深邃的目光咏道:“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梁博白嘴里吟咏的诗句,是唐代诗人卢纶笔下的一首边塞五言绝句。其描写的是将军夜猎,警觉戒备的军旅场景。
这首诗虽然写的精妙绝伦,但副社长戚风却一时半会参不透社长梁博白的意思。
梁博白不等戚风回应,亦是叹了口气后又说道:“老戚呀,这件事情的本质,已经不是咱们这位小同志有没有变色的问题了。我担心的是,会不会有人拿这事大做文章,以至于大肆牵扯到你我这样的,还有在外的其他众多二线同志。”
副社长戚风闻言大惊,额间不甚密集的发根隐隐渗出细汗。对于社长刚刚吟咏的诗句,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将军在边疆面对敌人严阵以待,这本身是一件极为正确的事情。
但倘若把这套打法用在自己人身上,才见其中残酷。
毕竟闻风而动射出的箭矢,得天明后才能验靶。
倘若…冤枉……
这个叫向东的死不死对他来说不重要,但由此带来的严重后果却对他很重要。
毕竟这是一位前途璀璨的年轻干部,在港岛这地方堕落腐化变色的。
那么他们这些长期从事二线的工作者,无论是在个人审查中,还是日常工作中,都会面临严格且繁复的组织流程。
但令他最担心的,还是组织例行的个人审查。
毕竟对于审查者来说,他们这些人就跟待在厕所里工作一样。
纵使再怎么干净的人,身上没屎没蛆,但一直待在厕所里,身上总该有些味儿吧!
况且身处在港岛这个环境中,又有几个人身上没屎没蛆的。
此刻副社长戚风额前的汗珠越来越大,更多的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而社长梁博白神情严肃,但目光却有些坚定的说道:“老戚,你问我相不相信咱们这位小同志,我同你说,我是相信他的。”
副社长戚风目光急忙探究过去,便听到社长梁博白又说道:“咱们这位小同志虽然出手阔绰,但这并不是定死他的罪证。他一个京城处级干部,凭工资十辈子也落不了这么多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