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芷想收回手,楚铮寒却加了力道,强迫她一直捧着他的脸。
她没了办法,维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解释道:“我当年在渔村学了些浅显的功夫,但在战场上总归是不够用的,那天被敌军偷袭,我受了重伤,慌乱下与大部队分离。”
“我记得当时浑身没有一处不在疼,血流了一路,敌军很容易就找到了我。我几近昏迷,以为自己就要交待在战场上的时候,是一位少年将军策马赶来,用刺马的招式破开人墙,救下了我。只是,再睁眼时我已经回到了军营,没人记得是谁救下了我,就连我自己也回忆不起来了。”
听着听着,楚铮寒垂下了眸:“那天敌军袭击太突然,混战中,我碰巧瞥见一个士兵被敌军围了起来,恰好父亲那边势头正旺,不太需要我的援助,我便调头赶了过去。”
说到最后,他噤声,偏过头,略带怜惜地吻住了苏沅芷的掌心:“还好我没有错过你。”
沙哑的嗓音与近乎虔诚的吻让苏沅芷不自觉蜷起手指。
他对她的依恋,比她想象中深太多了。
可,这是好事么?
他这样的人,愿意给十倍百倍的爱,就会在被抛弃后,报复回千倍万倍的恨。
苏沅芷压下心底攀起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叹道:“我没想到,当年救下我的人竟然是你。”
此话一出,楚铮寒整个人明显一僵。
他握住苏沅芷的手陡然加了不少力道,语气也变得发冷:“若不是我恰好认出来,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太敏锐,几乎瞬间就觉察出苏沅芷自己都未发觉的潜台词。
——若不是他认出来了,她本来没有打算坦白的。
苏沅芷怔了怔,这份错拍很快被楚铮寒捕捉去,他握住苏沅芷的手,语气已然不善:“李家二少救了你,你忠于他也是正常。”
此话一出,本来有些心虚的苏沅芷,也被带了几分火气出来。
他没完没了地试探她的原因,竟然是觉得她要忠于李二之妾这个身份?
她在他眼里,竟然是这种人?
苏沅芷忽然笑了,讲出的话,也不自觉锋利:“我自然是忠于他的,不然崔平川那日在祠堂也不会骂我旧情未了了。”
她知道楚铮寒在她抄经时窥视着她,也定然听到了崔平川骂她的这句话。
果不其然,楚铮寒的脸色近乎在瞬间就变得惨白。
他更加用力握住苏沅芷的手,近乎咬牙切齿:“既然你心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