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张开又闭上,所有想说的话,也只化作了一声轻笑:“这又不是你的错,为何道歉?”
楚铮寒下颌绷紧,移开视线,主动截断了话题:“大岐山天气多变,路况困难,朱明志耽搁了几天,我明早带着队伍去,试试能不能接到他。”
说完他便径直退到对面,转过身拿出公文自行看了起来。
苏沅芷便也没有追问,只低低道:“红疹的事情,谢谢你。”
楚铮寒低低嗯了一声。
确实他所说,崔平川利用了红疹一事朝她发难。
他算得很准。
他做事总是这样,下一步棋前,要提前思考数百步。
缜密、细心、步步为营。
这样的他,却总是在她面前展露出许多错棋。
不顾隔墙有耳的问候,夜晚潜入她帐篷送药,甚至,在她被禁足的时候,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进来只是为了,确认她还好不好。
……
楚铮寒的错棋太多,苏沅芷诧异地发现,她并不讨厌,甚至,乐见其成。
这个念头先把她自己吓了一跳,而后她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日烧掉纸条时他错愕的目光,冰凉的木棍落在背上的轻柔力道,二人五指相扣时纠缠的体温。
心跳愈发失衡,她抿了抿唇,缓缓趴在案几上。
他知道她这么多事,也帮了她这么多事,可关于他自己的事情,却一句不肯提起。
脑海里思绪纷乱之际,苏沅芷想起了那股血腥味。
她轻吸一口气,假装随意道:“前几日在伤兵营给一个老兵换药时,他突然问我,手臂上是不是受过伤。”
一句平淡的闲聊,楚铮寒很快接上话茬,“他们行军次数多,受得伤也多,很容易能发现相似的伤口。”
“因为太熟悉,所以足够敏锐,对么?”
“自然。”
“所以,那日我烧掉纸条时,你才能一眼发现我手臂上的红疹。”
话锋陡然一转,楚铮寒有些疑惑:“这二者有何关联?”
“因为你太熟悉崔平川控制人的样子,所以你自然能发现我当时的状态不对。”
楚铮寒明显愣住了,久久没接上话。
苏沅芷轻轻笑了几声,声音闷在案几上,乍一听,有些陌生的柔软:“楚铮寒,我是为了给李家翻案才留在崔平川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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