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的声音渐远了。
苏沅芷靠在车壁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月光下,几道红痕横在掌心,渗着细密的血珠。
“那批马贼,不知收到了什么消息,没有去城郊,直接摸进了揽月楼。”
彭顺来倒吸一口凉气:“是我消息放得太急了么?”
“是楚铮寒。”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猜,是他放出了消息,把马贼引到了揽月楼。然后……他故意让自己被抓走了。”
车外沉默了好一阵,外头的马鞭声响得更急了。
再开口时,彭顺来语气满是不可置信:“但那……可是杀人越货的马贼。”
苏沅芷没有回话,她睁开眼,盯着车顶晃动的阴影。
她当初引楚铮寒入局,是因为她判断这个人心高气傲,会利用镯子的线索去查崔平川的破绽,从而间接帮她推动棋局。
她给他的角色是一枚棋子。
可一枚棋子,不会拿自己的命去下注。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咕噜噜地响着。
苏沅芷攥着自己磨破的手掌,掌心的痛覆住了指尖残存的滚烫触感。
彭顺来:“苏娘,我们现在去哪?”
侍卫把她和彭顺来当做了马贼在追,而府里的人也很快就会发现她不见了。
这样巧合的失踪,想要不被怀疑,只有一个办法。
苏沅芷掀开帘子,朝彭顺来笃定道:
“去马贼扎营的地方,我今日必须是被他们抓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