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算,它的估算。
“岑寂,”他将茶盏放回原处,发出一声轻响,“我知道你向来心高气傲。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应该清楚。”
楚铮寒大抵猜到他的警告,只垂着眼,没有说话。
“少打公主的主意。”
话说得轻,却在书房方正的格局里落地有声,没有回响,也没有退路。
楚铮寒又应了一声:“徒儿知晓。”
崔平川终于恢复那和蔼的笑容,抬了抬下颌:“开始吧。”
语罢,一柄铜柄雕花小刀被丢在楚铮寒脚边。
他欠身捡起,自行走到书房另一端的屏风后。
里头的侍从等候多时,见楚铮寒拐进来,立刻燃起烛火,将他递来的小刀架在火上烤。
楚铮寒熟练地卷起袖子,露出整个左臂。
他皮肤本就白得不似常人,任何一点污渍落了上去都是惹眼的,更何况这手臂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疤痕。
灰色与黑色在这张过于白净的纸上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可侍从们并未多看一眼,似是早已见惯了他这幅样子。
等小刀被烧得透亮后,楚铮寒默默接过它,接着,随意如落笔作画般,用它在自己手臂内侧,一划。
先涌上来的是微弱的痒意,随着血渗出,那感觉才缓缓变成了痛。
呼吸间,痛感逐渐变强,在高温下侵入皮肤更深处,痛到肉与骨之处,如此清晰、剧烈。
有诡异的焦味混杂着血腥味传来。
楚铮寒垂眸盯着那口子,似是觉得血流得太慢,于是抬手又划了一刀。
刀刃贴着皮肤划过的声音几不可闻,更多的血渗出来,侍从连忙端起碗接住。
一时间,整个书房只回荡着滴血的细碎声响。
不仔细听,便像春雨一样,淅淅沥沥。
楚铮寒低着头,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下方,脸色因为失血近乎要白到透明。可他自始至终未动一下,就连表情都是淡然如常的。
碗逐渐添满了,但楚铮寒没有收回手。
这场放血的标准不是碗,而是崔平川的喊停声。
而今日,明显发怒的崔平川,迟迟没有喊停。
楚铮寒静默良久,而后,抬手,划下了第三刀。
端碗的侍从方才还习以为常,如今见到这第三刀,也难免愣住。
猩红的血溢出碗边,砸在地下,发出粘稠的啪嗒声。
崔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