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头有什么东西猛然上涌,苏沅芷几乎要张嘴反驳出声。
可就在她嘴唇翕动的那一瞬,一道清冷疏离如戛玉敲冰般的声音,从书房方向传来。
“师父。”
像一盆冰水猛然从头浇灌,将她的怒火瞬间灭了。
苏沅芷被这一声拉回理智,猛然合上了嘴。
紫平公主正在气头上,被人打断,满脸不快地看向书房门口。
苏沅芷也循声抬头。
书房前,楚铮寒一袭月白长衫,腰佩墨玉,手里还握着卷书简。
他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整个人仿佛融进了清晨的雾气里,又仿佛置身事外的看客。
见二人同时回头看他,楚铮寒面上露出些恰到好处的愣怔,而后,立刻作揖:“抱歉,臣以为大都督在书房。”
“崔平川早就去练兵场了,”紫平公主剜了他一眼,语气冲得不加修饰:“楚家的废物长子,看在你替本宫捡回镯子的份上饶你一命,下次再擅自打断,有你好看。”
捡回镯子?
苏沅芷这才发现,紫平公主腕上确实戴着那珊瑚镯子。
虽然这镯子的成色比昨日黯淡一些,但细细看来,那形制与做工,又确实一模一样。
楚铮寒真的把镯子还给紫平公主了?
苏沅芷还在思考时,楚铮寒便已然鞠躬告退,语气毫无波澜。
“学生有书简上的疑问想请教师父,不想冒犯了公主,是学生的不是。现下便不继续打扰了。”
说着他便抬脚离开,看方向,确实是要离府。
紫平公主的火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了半截,没找到可以继续发作的破绽,便泄了气。
她转回头,冷冷剜了苏沅芷一眼:“也是,五年都没被碰过一下的东西,难怪这么闲。”
说罢,她摆摆手,不耐道:“滚吧,别在这里碍本宫的眼。”
苏沅芷应了一声,低头退了出去。
她走得不快,步子稳,仪态也挑不出错,可她攥在袖中的手指尖正死死掐着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紫平公主那些话,骂得再难听,她也挨得住。
可方才,她嘴唇翕动的瞬间,她是真的想开口反击的。
而楚铮寒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他看见了吗?
在她濒临失控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她吗?
……
苏沅芷不敢确认,更不敢否认。
只是觉得,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