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叔婶自上回被教训过后便安分极了,知道洛青桃背后有靠山,不敢在洛青桃面前凑。如今王仲肋骨还断着呢!这会儿却忽见满院子红布,不由得生起疑问来,冯氏实在没忍住,小心翼翼凑过来问王伯母,“这是怎么了,可是家里有什么喜事?难道霖风中举了?秋闱不是还有几个月吗?”
王伯母笑道,“秋闱是还早,是另一桩喜事——今儿个霖风和青桃要成婚呢!”
冯氏大惊,“今天?这样急,怎么事先都没个声儿?”
就算民间嫁娶礼节简单,但也没有这么突然的。
王伯母说出事先早准备好的说辞,“也是我这身体,病了这么多年总不好,前阵子找了个算命先生,说是要冲喜才好,而且这喜事必须低调,不可大操大办,不能提前让人知晓。青桃和霖风都是好孩子,为了我身体着想,都甘愿喜事简陋一些。今日又是个黄道吉日,可不就定在了今天!”
冯氏心中惊讶不已。但事涉洛青桃,她哪敢说话,只怕又会被她那靠山再教训一顿。冯氏为人趋炎附势,可是极会看人眼色的。
见王伯母说的笃定,冯氏勉强信了这冲喜的话。这好歹算一桩喜事,她为讨好洛青桃,便也忙上前来搭把手,很快医馆各处都贴上了喜字,医馆的学徒、四周的邻居也都知道了王家今日娶新妇的事情,虽惊讶于事发突发,但毕竟都是街坊,便主动上门来凑凑趣,讨点喜糖喜饼吃,于是这婚事竟也有些热闹的意思,王伯母更是喜上眉梢。
街坊里正好有个善梳头装扮的妇人,见洛青桃生得这样漂亮,忍不住手痒,说要给她好生打扮一番,洛青桃要推辞,那妇人却哪里肯放过这样标致的新娘子,忙按住她的肩,令她坐在妆台前开始梳妆打扮。
那妇人散了她满头的发,不由得惊叹,“真是好漂亮的一头乌发,散下来像缎子一样。”细细地给她盘了发,又绞了面,上了脂粉。
众妇人见洛青桃只是粗粗打扮,连嫁衣还没穿、首饰还没戴,竟已比往日显出十分的颜色,面庞莹莹,双目湛湛,衬得满室生辉,仿佛一颗珍珠一般,都不由得惊叹起来,又是好一番凑趣。
屋里众妇人说笑打趣了一阵,满以为这看起来安静羞怯的新娘子会臊的满脸通红,结果她只是双目澄澈,面庞带着客气的笑意看着大家,一副思无邪的神情,反而令大家不好意思起来,慢慢都住了口,竟觉得凡尘俗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