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打趣声停下之后,众人才觉出不对来——怎么屋外院子里竟这样安静,甚至是死寂,一丁点声音没有的?
按理说就算再静,可大白天的,总该有些说话声、走动声的,更何况前头就是医馆,来看病抓药的人往来不断,平日里总有声音会传到后头宅子里。
众人面面相觑,竟忽生出一种莫名的战栗来,谁都不敢朝外头看上一眼是怎么回事,不约而同地齐齐看着坐在床边的新娘子。
迎着众人的目光,洛青桃心中忽生不安。
她慢慢站起身来,朝着紧闭的门一步一步走过去。
站在门前,她伸出手想要拉开门,竟觉得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她没有逃避。
将门整个打开后,大白天的日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如水流从百丈高的瀑布上骤跌下来,猛地浇灌在她全身,她的眼睛被强烈的日光所刺激,本能地想要闭眼,但洛青桃坚持大睁着眼,那炽烈的日光甚至令她的眼有些刺痛,以至于泛出了微微的红。
王氏医馆并不算大的后院里,此刻有许多人,显得格外拥挤局促,但他们战栗惶恐地跪在地上,谁都不敢发出一声。
满院的护卫手按腰间长刀,如鹰隼一般,神色带煞。
他们的最前方,院落的最中央,一个身量昂藏高大、渊渟岳峙的男人,静静地坐在院中的太师椅上,他微微向后仰着身体,靠着椅背。
他神色淡淡,竟有几分闲闲之意,微微阖目,手中马鞭轻轻敲击椅子扶手,传出不成调的声音。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满院竟无一人敢出声。
门被打开的响动传来,他才忽而掀起眼皮看了过来。那浓郁的眉目含着沉冷的意味,将洛青桃盯着不放。
静静看了她片刻后,林庭树忽轻笑一声——无他,今日毕竟是大喜的日子,因此她脸上施了一层脂粉,往日素净如莲的脸上竟显出几分可笑的喜庆来。
可见人是真的会怒极生笑的。
真是终日打雁,竟被只家雀儿啄了眼。
林庭树的手捏紧了马鞭,偏面上不动声色,那张眉宇深古、英挺锋锐的脸,愈发显出十足的深沉莫测。
他随意抬手,身后护卫押来一个人,是一身喜服的王霖风,他生得文弱,被那满脸煞气的护卫押解着直接扑在了地上,王霖风明显想挣扎,但那护卫一脚踩在他脊背上,他登时用不上力,狼狈极了。
一旁王伯母已心疼的大喊,“霖风!”
洛青桃见王霖风如此狼狈,也脱口而出一声,“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