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染躬身行了一礼,对于这位兄长她还是有几分惧怕,不敢有异议只能跟上他走入亭子里。当他们并肩坐下后,她才深吸了口气,试探性地问道:“阿兄,你想来也听说我们与林雪汀发生的摩擦了吧?上次中秋晚宴阿母说你答应去处理此事,不知进度如何?可有将那目无尊长的家伙惩治?”
明白她果然是为此事而来,林南锦面色平淡地端起茶杯,放到嘴前吹了吹后,轻轻抿了一口才放下杯子,侧目看着她说道:“阿妹,以前也不知你对你阿姊不喜至此,当年在淮京你可是很维护她的,如此看来定然是她做了太对不得林家的事,才让你都与她分道扬镳。”
林幼染没听出他话中的讽刺,还以为他真的是在给自己找由头,顺着他的意思说道:“你说的对啊,都是她冷血无情,有错在先,我虽因儿时情谊心有不忍,可为了家族只求能清理门户,舍小保大,不让林家门楣遭污为好。”
“说得好啊,你当真是成长不少啊,真让阿兄刮目相看,”林南锦笑盈盈地鼓着掌,“你放宽心,去告诉你阿母,我的计划已经在慢慢铺开,叮嘱好她万万别来插手,导致行差踏错则前功尽弃。”
提醒完她这一要紧事后,他便随意敷衍几句,让她速速离开,而后他一人独坐在池子前,漫不经心地眺望着一池清水,还有池中那一条条活蹦乱跳的鱼儿,心情甚是舒畅。
不知不觉间,在如此难得的惬意氛围里,眼前的画面发生微妙变化,他面前所见似乎不再是澄澈的池水,而是昔年少女那抹淡淡的微笑,是他被人忽视的那几年里,每每去宫里求学的林雪汀回府的那一两日里,午后都会在他请求下无奈地到他屋里解惑的时光。
那时的她不善言辞,为人淡漠,可却从未吝啬默默地帮助他人。她给的这份柔情即便已隔多载,如今的他凭着多年苦读也有了一官半职,可他一直将其藏在心里,至今未忘。
在他沉浸在对过往的回忆里,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咳嗽声,他回眸看去见自家阿父恰好路过,也是刻意保持平淡地起身走出亭子来,站到他面前行礼作揖:“孩儿叩见阿父,向阿父请安。”
林彦休摇了摇手,让他不用如此拘谨见外,随后走近了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在他耳边问道:“情况如何了?林雪汀多智近妖,不好对付,如若你也束手无策,可以暂缓一二,待我等到时机成熟时,亲自出杀招。”
“这点小事,岂能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