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听林雪汀说完一通话,任妍神色愈发沉重,脸黑了不少。她素来是一个做事果决的人,性格火爆,茶楼一事她没帮上忙,眼下几个货郎都敢骑上冷饮铺的头,自然不肯忍耐分毫。
当下她也没与林雪汀商量,直接就转身出了店门,照她所言去往巷子口,一眼瞧见几个卖货郎蹲在担子旁,高声叫卖着:“便宜露水大甩卖,各位父老乡亲莫要错过,比店铺饮品好喝还实惠。”
她眉头皱紧,冷冰冰地盯着卖货郎身前那些路人,看着这些本身可能会到店里的客人被截留,顿时怒火中烧,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扒拉开人群到中央处,站在货郎的担子旁,指着里面那一杯杯劣质橙露道:“各位,你们别被他给骗了,他卖的露水都是兑水的假货,所谓一份价钱一份货啊!”
一边的百姓闻言厌恶地白了她一眼,不爽地说道:“你是冷饮铺的伙计吧?我们想买什么是我们的权利,由不着你来指手画脚,说实话你这种行径着实可笑,与前几日那家茶楼别无二致。”
“就是!”另有人讥讽地看着她道,“你们家的橙露如此贵,我平日只敢买黎檬水啥的,也没尝过,想来味道也就好一点点,价格却高得不是一星半点。”
任妍被他们的话语给呛住,也是自知理亏,根本说不出话来,但她毕竟土匪出身,哪有轻易服软的道理,干脆秉持着我不好你也别想好过的态度,抱胸站在货郎边上耗着时间。
她无赖地杵在这儿,令排队的众人也没了心情,一时之间汇聚于此的人群也散开来,不愿再待在这里浪费时间。
而达不成效果的货郎们面面相觑,随即他们也没多犹豫,似是早有盘算般扛起担子,身手敏捷地收摊就走,仗着流动性极快难以捕捉的特点,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跑路了。
任妍呆在原地不知所措,明知他们会跑到别的地方继续截断生意,可也毫无办法,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店去。
安静到可怕的下午,高悬在空中的那轮赤日亦照到遥远的宜庆,可再般炽热亦难驱走人心之冰凉。
宜庆城内的林家宅院,一如往昔般宁静而井井有条,年轻的公子自门外下马车入内,手上把玩着个团扇,自顾自低头沿着廊道向前走,走过夹在池水的木桥时,路却被人给挡住了,令他不得不抬起头来,眼神犀利地望了过去。
当看清来人时,他放松下心来,态度温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