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妍面色微变,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可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半晌后,方才松懈下来,走过来拉着他到了一边的墙角,沉声质问道:“你好大的胆子,敢跟着我们到这里,还看到了我寨的这些物资,当真是活腻歪了。”
夏轻尧却毫不慌张,淡定地看着她道:“任娘子,我知你身份,而你也同样知晓我曾潜入过你们那边,对你早有警觉,分明是你自己没设防,粗心大意之下才让我有机可乘。”
任妍冷哼了一声,什么也没多说,只是用着命令的语气道:“我现在没空和你闲扯,立刻离开这边,今天看到的也不要告诉任何人,若是这边出了事我拼死也不会饶了你。”
见她话说得如此狠,本觉得她有所隐情的夏轻尧也犯迷糊起来,皱着眉不解地问道:“任娘子,我现在走也可以,不过有一个问题我有些不解,你虽是匪徒可为何与那些人又很不同。我之前就发觉过几次你暗地里动恻隐之心,不顾山寨利益私下做背道而驰的举动。”
“这些与你无关,”任妍毫不客气地说道,“我是山寨里的人,但不代表我是穷凶极恶之辈,对那些无辜之人我并无恶意,也不愿身边人伤害他们,可同样我也不容许任何人害死同袍。”
她说这里时,耳朵忽地又动了动,面色骤然很是难看,眼帘微闭,气场低沉,缓慢朝他逼近,手再度搭上了腰间的那把刀,冷冰冰地说道:“我已经给了你离开的机会,可你却还是不肯走,那就你要怪我无情。你先前所作所为我一直知晓,害死了山里诸多同袍,你该死。”
夏轻尧闻言心头一颤,来不及作何反应,就见她猛地朝自己飞扑过来,下一刹那他只觉得脖颈剧痛,眼前被黑暗吞噬陷入了昏迷。
而任妍则收回了伸出来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发酸的手,暗叹了一声后,弓着身子把夏轻尧先藏到了粮堆深处,屏住呼吸注视起后方的动静,未消片刻就有声音传来。
“任娘子,你在做什么?”
一群匪徒远远地朝这边赶来,洪亮的声音响彻密室,当他们赶至这处时见她半蹲在地上,边上的粮袋敞开着,权当她在检查米质,也没怀疑有别的状况发生。
看他们都没察觉,任妍也是稍稍舒了口气,保持着平静自然地和他们交谈起来,无人发觉先前在这里汹涌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