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都已经快打到奶奶家了,她守着前线不跑,还不让自己跑。
“昨天晚上B级大风,诊所门口的古树都被刮倒了两棵,你告诉我你去散心?”楚岁秋冷笑道。
雷巡猛地一拍桌子,面上气势汹汹:“我说去散心就是散心!怎么着,我在你眼里连自由的权利都没有吗?不把我当人看?你用我远在牢狱里的母亲要挟我,就不是小人行径吗?”
“你母亲是因为跟着雷家走私军火才进去的,雷巡,你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你们雷家,对不起沈家。”楚岁秋不紧不慢地说道。
雷巡已然失控,在怒火之中口不择言:“是,雷家多多少少都犯了些错,可是谁没犯过错?你没犯过吗?楚岁秋,你扪心自问,你就没犯过错吗?”
楚岁秋无动于衷,摆明是要等他平复下来再聊。
他一通放纵和发泄,面前的人却始终像在看精神病人一样波澜不惊。
良久之后,雷巡短促地叹出口气,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他往后靠向椅背。
从来如此,不管自己如何癫狂,她都只在旁边冷静地看着,满口道德、正义。
他觉得自己就像始终暖不化冰块的火焰一样,围着不可触及的结果上蹿下跳。
雷巡颓笑一声,沉默片刻,说出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事情:
“逼他自杀的那封推波助澜的信,是你送过去的吧?”
“闭嘴!”果不其然,楚岁秋兀地站起,神情激动。
身下椅子被顶出一段距离,在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雷巡自嘲般低下了头,眼神藏在她看不见的阴影里。
楚岁秋蹙起眉头看着眼前人。
当年沈青叶自杀的消息,她根本就不相信。
直到偷摸寻到太平间里,楚岁秋费力打开他紧紧攥住的手——里面居然是自己先前受人之托,亲手递给沈青叶的信件。
信夹之中,她进入考场前面对镜头的青涩灿烂一笑,被印在照片上,赫然在目。
旁边血红大字:你死,或她死。
这是一封意味明显的警告信,要求沈青叶在自己和楚岁秋之间做出选择。
而这封信,是她自己亲手递给沈青叶的。
她顺藤摸瓜调查很久,才知道沈青叶作为矿产集团一把手,暗地里一直协助军方打击地头蛇们。
人口失踪、赌博、□□......他利用一把手的资源与位置,站在顶端,什么都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