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敏满意地点点头。
“不是被停职了吗?好好干,争取来我们这里当主管。”楚岁秋随手一撩散落耳边的碎发,朝着面前人轻飘飘地连刺两刀,拿起文件转身去巡房了。
孟护士欲哭无泪地望向卫敏,一双无助的眼里充满了对楚岁秋的控诉:指挥官你看她你看她~我堂堂后勤副部长她竟然让我来当个破主管,你看看她这为非作歹为虎作伥虚情假意巧言令色的样子,是多么可恶啊!
卫敏抬头看向老旧的白色网格天花板,眼里仿佛在感叹“今天天气真好哇”,旋即有意无意地忽视了那道来自深宅大院般的幽怨眼神,视若无物地转身离去。
安娜抱着记录本一路小跑,好不容易跟上楚岁秋飞快的脚步。她的金发被扎成一个低丸子头,一双蓝色的卡姿兰大眼向楚岁秋扑闪扑闪。安娜有些雀跃地围在楚岁秋身边:
“楚队,雷巡医生回来了。他说自己昨天情绪不太好,在外面透了透风,今天凌晨三点回来了。现在已经在手术台上了。”
楚岁秋速速巡完房,已经在术前的刷手清洁准备工作了:“下台让他来会议室等我。”一名同时伴有骨折、内脏破裂和烧伤的复合伤士兵刚被紧急送来,此刻正等着她上台。
安娜认真应下,又跑了出去。
雷巡......是个不好管的。
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颇有微词,只是从没打破过这堵隐形的墙,上次她当众将人摔得那么狠,想必雷巡此刻正在恼火。
罢了,下来找他聊聊,诊所正缺人,总不能对伤员弃之不顾。
转眼,正午烈日当空,不不营开始转入初夏。
会议室的制冷系统隐约传来平缓的运行声,雷巡侧身坐在会议桌前,单手撑着自己身后的椅背顶端,一只腿跷在另一腿上,姿态随意松散:
“楚队,如果是要责怪我昨晚不在的话,大可不必把我单独喊过来吧,直接当着大家面儿劈头盖脸骂我一顿不就好了吗?还能立立您的威风呢。”
她没有理会雷巡话里的夹枪带棒,端直着身体坐在椅子上,白皙分明的双手交叠置于桌面,颇有一种干部会谈的气质:“雷巡,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知道你负责的患者凌晨气胸差点没命了吗?”
“不是说了吗?散心散心!诊所压力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雷巡大声喊道,他真的受够了。
楚岁秋明面上是他们这群医生护士的上级,实际上就是从首城过来的西南边境监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