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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佝偻下去。
    “我昨晚一夜没睡,”他开口了,声线干涩,带着碎裂的粗粝,“从你们冻结闽江数字航运那天起,我就知道,迟早查到我这里。”
    萧凛没插嘴。
    “但有件事,你搞错了。”
    王德海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当的面庞上,皱纹在几分钟之内深了一倍。
    “二十年前不是我爽约。”
    萧凛的手搭在公文包的拉链上,没动。
    “那天下午四点,有人送了一盒茶叶到我办公室,说是港务局的同事捎来的。我泡了一杯喝了,六点左右开始头晕,浑身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王德海的拇指再次开始搓磨,速度比刚才快。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凌晨。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门锁着,从外面锁的。”
    萧凛的后背贴着沙发靠垫,一动不动。
    “那份调令不是我主动签的。是有人在我失去意识之后,用我的私章盖上去的。”
    “谁?”
    王德海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信封。
    牛皮纸,折了三折,边角已经发黄。
    “这封信我揣了二十年。”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向萧凛。“当年我醒过来之后写的。不敢交出去,不知道该交给谁,也不知道交出去之后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萧凛戴上手套,捏住信封的边缘。
    “萧组长,”王德海的嗓子哑得几乎失声,“二十年前,不是我爽约。是有人给我下了药,我根本没能走到档案室。”
    信封口没有封死。萧凛抽出里面的纸张,展开。
    第一行,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和B角账本最后一页信用证授权单上的签名,笔迹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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