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没有拐弯抹角。
“我请求省委立即冻结这项人事审批,在专案组完成对袁培林的调查前,不予受理任何涉及他本人的职务变动。”
电话里安静了五秒。
赵立春的回应只有一句。
“我现在就打给组织部。你去办你该办的事。”
通话结束。
萧凛把手机揣回口袋,拎起桌上的公文包。
“袁培林现在在哪?”
苏若冰已经查完了。
“海丰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VIP病房,1203号。一小时前办理的住院手续。”
萧凛拉开办公室的门,朝走廊尽头的专案组人员扬了一下下巴。
“走。去医院。”
三辆黑色轿车再次驶出临时办公区。
海丰的黄昏压得很低,天际线被厚重的云层吞没,港区的吊臂在暮色中凝成一排铁灰色的剪影。
车队拐上通往医院的主干道时,苏若冰在副驾驶低声补了一句。
“袁培林的住院记录显示,他要求院方安排了两名特护,谢绝一切探视。”
萧凛翻开公文包里的搜查令副本,在空白处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金稳委督查组的钢印。
“他谢绝的是探视。”
笔尖收住,搜查令被合上。
“我们不是去探视。”
车队加速,汇入通往海丰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车流。1203号VIP病房里,那个正在装病的人,还不知道自己精心准备的退路,已经在四分钟前被一通电话彻底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