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培林。”萧凛念出这个名字。“调他的通讯记录。”
苏若冰的手指顿了一下。
“已经调过了。”
她切换到另一个窗口,时间戳显示为今天上午十一点十七分~贺卫东被留置后不到两个小时。
“袁培林给闽江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打了一通电话,时长九分四十三秒。通话结束后,他又拨了海丰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主任的私人号码,通话六分十二秒。”
萧凛的步子停了。
“下午一点,省委组织部收到了一份紧急人事申请。”苏若冰把文件截图投到大屏幕上。
白纸黑字,红色公文头。
《关于袁培林同志因严重心脏疾病申请提前病退的请示》。
申请人:袁培林,闽江数字航运集团总经理,正处级。
附件:海丰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出具的诊断证明~“冠状动脉三支病变,建议立即住院治疗并长期休养,不宜继续从事高强度工作”。
诊断日期:今天。
萧凛把那份诊断证明的扫描件放大,逐字扫过。上午十一点半出具,距离贺卫东被带走仅三小时。
一个正处级国企总经理,在顶头上司落马的当天,突然查出严重心脏病,立刻申请病退。
病历来得太快,退路铺得太顺,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分明是提前备好的应急预案。
贺卫东一出事,袁培林第一时间启动了“金蝉脱壳”。
只要组织部批准病退,他就不再是在职干部,纪委的留置程序会复杂十倍。再拖上几个月,关键证据早就被转移干净。
“组织部那边走到哪一步了?”
苏若冰刷新了一下内部流转系统的截图。
“干部二处已经完成初审,正在报分管副部长签字。按正常流程,今天下班前就能批下来。”
今天下班前。
萧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十一分。
最多还有两个小时。
他抽出手机,翻到一个加密通讯录,拨出了一个号码。
三声后接通。
“赵书记,我是萧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赵立春的嗓音沉稳,带着刚从会议室出来的疲倦。
“说。”
“闽江数字航运集团总经理袁培林,是贺卫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