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拿起酒瓶给陆涛续了一杯。“顺达通的老板是谁?”
陆涛端起杯子,没喝,拇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
“工商登记的法人代表叫钟志强。”
他又压低了半个调子。
“钟远达的亲侄子。”
酒馆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节奏慢了下来。隔壁桌几个年轻人碰杯的笑声传过来,杯沿撞击的脆响一串一串。
萧凛把这个名字刻进了脑子里。
钟远达。海丰港务集团董事长。今天下午在会议室里双臂交叉说“试验区数据涉及商业机密”的人。他的亲侄子,掌控着保税区四成以上电子元器件的报关通道。
“摆渡人”能调动海关线~不是靠一纸批文,是靠一家货代公司把整条报关链吃干抹净。
陆涛喝干了杯里的酒,脸上浮起一层红。
“萧凛,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帮我出头。就是觉得……这事不对劲。我干了十几年海关,正常企业不会这么玩。”
萧凛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我记住了。”
“你是京都下来办事的对吧?”陆涛的酒劲上来了,眼皮松了一截。“什么事我不问。但海丰这地方水深,你自己当心。”
萧凛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改天请你喝好的。”
走出酒馆,老街的夜风裹着咸湿的海腥味扑过来。萧凛掏出手机,给苏若冰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明早数据对接,重点锁定关键词:顺达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所有关联报关单、信用证、仓单融资记录,全部单独建档。”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回裤袋,沿着青石板路往酒店方向走。
口袋里手机又振了一下。苏若冰回了四个字:“收到。几点睡?”
萧凛没回。
脑子里转着一个问题~钟远达今天下午签了授权配合确认书,明天九点数据就得到位。他知不知道“顺达通”的报关记录一旦被鹰眼系统穿透,意味着什么?
那个在会议室里笑着说“船小了容易翻”的人,今晚会不会也在打电话?
打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