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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桂花树的枝桠被风拨动,叶片沙沙作响。
    母亲攥着他的手腕,力气不大,却很执拗。
    “凛儿,帮我把枕头下面的东西拿出来。”
    萧凛站起身,掀开枕头。
    一个牛皮纸信封,对折过,压得板板整整。封口处用透明胶带封了两层,胶带已经泛黄发脆,一看就是搁了很多年。
    信封表面没写字,只有右下角用钢笔画了一个小小的锚形标记。
    萧凛的手指碰到那个标记时,停了一瞬。
    这是父亲萧远征的私人印记。港务系统出身,一辈子跟船打交道,所有私人信件都用这个锚形标记代替署名。
    “你爸留的。”母亲把搪瓷茶缸搁在膝盖上,两只手叠在一起。
    “哪年留的?”
    “他走之前那年。交给我的时候说,等你长大了再给你看。”母亲的嗓音忽然压低了,带着一种被岁月磨薄却没磨断的清醒。
    “我一直记着这件事。别的都忘了,就这件事忘不掉。”
    萧凛把信封翻过来。胶带脆化了,轻轻一揭就裂开。
    里面一张信纸。普通的横格稿纸,泛着陈年的微黄。字迹刚劲,横平竖直,是父亲写了几十年公文练出来的笔法。
    信不长。三百多字。
    “凛儿:
    写这封信的时候,你还在上小学。你妈说你数学又考了第一名,我替你高兴,但没法当面跟你说。
    我做了一些错事,也做了一些不得不做的事。这两种事搅在一起,外人分不清,我自己也花了很长时间才分清。
    关于'地层',外面传的那些话,有真有假。真的部分~我确实参与了早期的资金架构设计。假的部分~我不是主动加入的,也不是为了钱。
    九七年的时候,有人找到我,让我帮忙把一笔境外资金洗进港务体系。我拒绝了。第二次找来的时候,带了我的征信记录、家庭住址、还有你幼儿园的接送时间表。
    我没有选择。但从第三年开始,我把每一笔经手的资金流水、每一个参与人的代号、每一条离岸通道的路径,全部做了备份。用的是最笨的办法~手抄。
    这些手抄件藏在老宅书房地板下面第三块柚木板底下。如果有一天需要用到,你自己去取。
    '地层'这个东西比你看到的要深得多。它的起源不在临海,不在东海省。九七年最早找到我的那个人,港区的弟兄们私底下管他叫'摆渡人'。我花了六年时间,也没有查到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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