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豪提前布好了局。
他在赌督查组会来查仓库,也准备好了查完之后的反击手段~不在仓库里挡,而是在舆论和交通上绞杀。
车队在海堤公路上被堵住了。前方两公里处就是三号闸口,拖挂车的影子已经出现在远处的热浪里。
萧凛让司机调头,绕道东环路。
刚上东环路,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东海省委办公厅。
萧凛接起来。
“萧组长,我是徐向阳。”
嗓音沉稳,不急不缓,带着一股子练了几十年的从容。东海省委秘书长,正厅级,省委班子里的大管家。
萧凛把手机换到右手。
“徐秘书长。”
“萧组长辛苦了。港区的情况我已经听汇报了,您的工作魄力,省委上下都很敬佩。”
客气话滴水不漏,但后面一定跟着刀子。
果然。
“不过萧组长,有个情况我觉得有必要跟您通个气。”徐向阳顿了半拍,“临海港是整个东海省外贸进出口的命脉,日均吞吐量十二万标箱。现在港区主干道全面瘫痪,南段码头装卸作业已经停了,船运公司那边打了十几个电话到省政府。再这样下去,今天的出港班轮全部延误,影响的不只是东海一个省,是整条长三角外贸供应链。”
停了两秒。
“萧组长年轻有为,但有些事情~怎么说呢~还是要考虑地方稳定的大局。适可而止,对各方都好。”
萧凛靠在座椅靠背上,车窗外的海堤公路在往后退。
适可而止。
四个字,翻译过来就是~你查到了东西,可以了,见好就收,别把事情闹到收不了场。
这套话术,他在京都听过不下二十遍。每次都是同一个配方~先捧,再压,最后用“大局”两个字封口。
“徐秘书长。”萧凛的语速没变,平稳,匀速,每个字咬得干干净净。
“港区交通瘫痪这件事,我补充一个信息。”
“您说。”
“半小时前,金稳委专项督查组已经完成了对鑫海国际物流公司一至五号保税仓的现场检查。仓单登记铜精矿十一万六千吨,实际库存~零。”
电话那头没声了。
“五个仓库里装的全部是工业废渣,部分刷了金属漆冒充铜精矿。这些虚假仓单被重复质押给至少七家银行,初步测算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