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点开了其中一期产品的说明书附件,
“底层资产标注的是,‘临海市港口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应收款’,问题在于,这笔应收款的债务人是临海港务集团,而临海港务集团从去年的神审计报告可以看出,账面现金流是负的,应收款的周转天数超过了七百天。”
七百天?一笔应收款两年都收不回来,然后拿它做底层资产发理财产品,相当于这是哪了一张废纸来做抵押物。
“那其他的一百一十六期呢?”
“我抽查了其中的三十期产品。”
苏若冰切换到了另一张表格了,
“底层资产分成了三类——城投债、土地收储应收款、基建项目收益款,这三类资产对应的债务人全部都是金华市的国企平台公司,全部都是亏损,全部现金流亏损。”
全部!一百一十七期的产品,四千六百多亿的交易量,底层的资产全部都是烂账。
金交所干了什么?它把一堆不良债权打上“备案登记”的官方戳子,包装成年化12%的理财计划,通过代销机构卖给了成千上万个掏出毕生积蓄的普通人。
“地层三期”的升级版。
不再需要土地置换的差价,不再需要缩微胶片和手绘树状图。只需要一个合法牌照的金交所,一张“符合挂牌条件”的备案章,和一群饥渴的民间理财公司。
钱从老百姓口袋里流进金交所的账户,金交所抽走手续费,把资金拨付给东海金控的子公司,子公司用这笔钱偿还上一期到期的本息~标准的庞氏结构。
而真正的利润呢?
萧凛的手指点在屏幕上一行小字~“产品管理费率:3.5%”。
一百一十七期产品,每期平均规模四十亿,管理费3.5%。光管理费一项,金交所两年入账超过一百六十亿。
一百六十亿管理费,流去了哪里?
下午四点十七分,陈海波的电话进来了。
“组长,恒盈财富那边摸清了。”
“说。”
“我报了三百万的预算,接待我的客户经理姓王,很热情。推了一款东海金控第四十五期定融,年化11.8%,十二个月期限。我问底层资产,他打开电脑给我看了金交所的备案文件,盖着金交所的电子章。我又问保本吗,他原话是~'这是政府平台的产品,金交所备过案的,出了事政府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