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船上的人发现了他,把“涉嫌违纪”的帽子扣了上去,用组织审查的程序把他困死在原地。
心脏病?萧凛捏着椅子扶手,指甲陷进皮面。四年前那份病历上写的“突发性心肌梗死”,到底是不是天然发病,现在谁也说不清了。
“我要见陆为民。”
萧凛站起来,把笔记本合上,夹在腋下。
“现在?”老赵看了一眼时钟,“晚上十一点了。”
“现在。”
陆为民的办公室在省委大楼九楼东侧,灯还亮着。
秘书挡了一下,萧凛把金安委的工作证和笔记本一起摆在秘书面前。
“告诉陆书记,'地层'案的关键证据链找到了,证据的采集人是我父亲萧远征。他需要看这份日志。”
秘书进去了三十秒,门开了。
陆为民站在办公桌后面,衬衫袖子卷到肘部,桌上摊着一叠今天下午城投债市场的数据简报。
萧凛把笔记本打开,翻到日志的第一页,搁在桌面上。
陆为民坐下来,从第一页读到最后一页,用了二十分钟。
读完之后,摘下眼镜,搁在日志旁边。
“你父亲的组织审查结论,当年是省纪委做的。”
“我知道。”
“这份日志如果属实,审查结论就是错的。不是程序错误,是有人在审查过程中动了手脚。”
“我知道。”
陆为民把眼镜重新戴上,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我明天上午亲自给省纪委书记打电话,启动审查结论复核程序。同时,以省委名义向中央纪委报送萧远征同志的证据采集材料,申请追认其在'地层'案中的贡献。”
笔尖顿在纸面上,陆为民抬头看了萧凛一眼。
“名誉恢复的正式文件,最快一周内下发。”
萧凛站在桌前,两条腿站得笔直,一句话没说。
把笔记本收回来,转身出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脚步声打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往电梯方向走。
回到指挥中心,老赵已经不在了。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数据还在跑,明早来看结果。你也睡一觉。”
萧凛没去睡。
他从公文箱里翻出一个塑料袋~出发前从老家带来的遗物,母亲去年清理父亲书房时打包好的,一直压在箱底没动过。
塑料袋里是几本旧笔记本,封皮磨得发白。
萧凛一本一本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