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前,贺铭章的车直接开进省纪委大院,随行只带了一个律师,没有通知建投任何高管。”陈亦舟的呼吸还没平下来,“消息是纪委办公室的人透给我的。”
萧凛搁下座机听筒,拿起手机,拨了老赵。
“建投的数据调取还没启动,贺铭章先投了。他西装内袋里的东西~现在进了纪委的证据袋。”
老赵吸了一口凉气。
“那东西要是甲壹的资金路径图,纪委那边就不需要我们穿透了。”
“不会那么简单。”萧凛站起来,推开窗,停车场的冷空气灌进来。“贺铭章这种人主动投案,带的一定是筛过的东西~只交出够保命的,剩下的全藏着。他投案不是认输,是抢跑道。”
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拉成一条条细线。
“老赵,地基基金的服务器物理位置查到了吗?”
“查了。农商行营业部那边的资金流水指向一个第三方托管机房,在南城工业园B区11号楼三层,租户登记的名字~顺和通达物流有限公司。”
魏东来的壳子。
资金池和服务器挂在同一家空壳公司名下,省了一层穿透的功夫,但也意味着对方根本没准备被查到这一层~或者说,十一年来就没有人查到过这一层。
“贺铭章投案的消息传出去,最迟两个小时,魏东来就会收到风。”萧凛把手机换到左手。“他第一个动作会是什么?”
老赵没犹豫。
“毁盘。”
“你现在能不能远程镜像?”
“机房的外网端口我已经摸到了,但要做全量镜像至少需要二十分钟不间断的稳定连接。如果对方拔了物理电源,一切归零。”
“二十分钟我来争取。”
萧凛挂了老赵的电话,翻出通讯录里陆为民的号码。凌晨十二点零七分,省委副书记的私人手机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陆书记,贺铭章主动投案的事您知道了?”
“刚挂了纪委的电话。”陆为民的嗓子带着被吵醒的沙粑,但吐字清晰。
“甲壹在省内的资金池我们已经锁定,服务器在南城工业园,贺铭章投案的消息会倒逼对方销毁数据。我需要经侦配合封锁机房,审计组同步进场,时间窗口不超过两个小时。”
陆为民那头安静了四秒。
“你确定证据链够?”
“地基基金三年流水超两个亿,过桥账户操作手法成型,坏账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