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省政府办公厅的人赶过来了,被吴副主任的助手拦在门外。
“有异议可以走程序,现在是纪委办案现场,无关人员不得进入。”
门外吵了几句,声量压下去了。
梁致和的后背抵在窗框上,往后退无可退。
“这些数据……你什么时候部署的?”
“你第一笔钱打进那个开曼账户的当天。”
梁致和闭了一下眼。
纪委技术员从桌下探出头。“吴主任,硬盘镜像完成。初步扫描发现磁盘扇区有大面积覆写痕迹,但WiFi模块的缓存分区没有被处理过,里面有完整的DNS查询记录和TLS握手日志。”
吴副主任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两行技术员屏幕上的数据。
“梁致和同志。”
他直起身,扣上钢笔帽。
“省纪委现在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请配合。”
梁致和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音节。他的右手终于松开了手机,塑料壳砸在地毯上,弹了一下,翻了个面,屏幕朝上,通话记录页面还亮着。
两名纪委人员上前,一左一右。
梁致和被带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两侧的门缝里露出了七八双眼睛,又迅速缩回去。
金融办三楼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管道里的风声。
消息传得比风快。
当天下午四点,省水利厅一位副巡视员主动拨通了纪委的电话,要求“如实说明情况”。五点二十分,西海市住建局一位科长带着三本账册走进了当地纪委的大门。
到晚上八点,金安委的值班电话响了十一次,全是各部门主动联系要求“配合穿透式审查”的来电。
中间派的天平,在梁致和被带走的那一刻,彻底倾斜。
老赵把当天的来电记录打印出来,搁在萧凛桌上。
“风向变了。”
萧凛没看那张纸。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名单,铺开,用红笔在“甲五~梁致和”上面画了一道横线。
笔尖往下移。
名单上还剩两个代号没有被划掉。
一个是“甲一”。
一个是“山主”。
“甲一”在系统内有迹可循,迟早能摸到。
但“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