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主任？”
“梁致和同志，省纪委依照举报核查程序，对你办公室及本楼层相关设备进行技术复核。这是手续。”
吴副主任把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书搁在桌上。
梁致和拿起文书扫了两行，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我是举报人，你们复核的对象应该是萧凛，不是我。”
“复核的对象是证据链。”吴副主任偏了半步，让出身后的技术人员。“你的举报材料里附了萧凛的护照照片和开曼账户信息，我们需要确认这些材料的来源路径。你名下的办公终端是关键节点，依程序必须检查。”
梁致和的左手搭在文件夹边缘，指尖微微收拢。
“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可以。但终端在检查完成前不能动。”
纪委技术员已经蹲到了办公桌侧面，拔掉了GJB-F3-017的网线，开始做硬盘镜像。
梁致和站起来，退到窗边，掏出手机。萧凛余光扫过去~他拨的号码只有四位数，内线。
打给谁？
顾清韵蹲在技术员旁边，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鹰眼后台的数据流实时刷新。她的左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右下角弹出一行小字。
萧凛从她身后走过，扫了一眼。
【金融办内线交换机记录：梁致和拨出内线8207，对方~省政府办公厅综合二处。通话时长六秒。】
六秒。只够说一句话。
萧凛走到窗边，和梁致和隔了不到两米。
梁致和已经挂了电话，手机攥在右手里，屏幕朝下。
“萧主任，你今天这手棋很漂亮。”
萧凛没接话。
梁致和压低了半个音阶。“但你以为搬动纪委来翻我的电脑，就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硬盘里什么都没有。每次用完我都做过全盘擦除，军用级别的。”
“擦没擦干净，不是你说了算。”
萧凛转过身，背对着窗。
“梁致和，你那台终端的WiFi模块有一个你不知道的功能~鹰眼系统在三周前对整栋大楼的无线接入点做了一次全量扫描，所有连接过省政府内网的设备都被挂上了被动探针。你的终端每次连接境外邮件服务器，探针会自动截取握手包和会话摘要。”
梁致和的右手垂下来，手机差点脱手。
“硬盘可以擦，网络流量擦不掉。”萧凛往前迈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