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贵举着牛皮纸信封，整个人抖得站不稳，两个安保人员被他甩开后没再上前，全把目光投向发布台上的萧凛。
台下十几支录音笔齐刷刷伸过来。
摄像机的红灯亮成一排。
所有记者都闻到了更大的血腥味~金安委负责人的父亲，二十六年前的贪腐旧案，六十七个孩子的助学金。
这比大坝的故事劲爆一百倍。
萧凛站在发布台后面，一动没动。
台下的老赵脸都白了，起身要往前冲，被萧凛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周老先生。”
萧凛拿过面前的话筒，右手搭在台面上，骨节松弛，没有任何慌乱。
“请上来。”
这三个字把台下所有人都砸懵了。
周德贵自己也愣了一拍，牛皮纸信封举在半空没放下。
安保人员侧头看萧凛，等指令。
萧凛朝老人微微点了一下头。
周德贵踉跄着走上发布台，把信封拍在台面上，手还在哆嗦。
“你，你不配站在这里替人说话！你爸欠下的债~”
“周老先生。”萧凛打断他，但没提高嗓门。“您说的青苗基金会助学金一事，我父亲萧正刚生前确实经手过那笔款项。这件事，我比在座任何人都清楚。”
台下鸦雀无声。
萧凛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封套，旧得发黄，边角磨出了毛。
他把封套打开，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到中间夹着红色书签的那一页，平摊在发布台上。
“这是我父亲萧正刚的工作笔记。1998年3月至1999年1月，他担任北川县财政局副局长，负责青苗基金会专项资金的拨付与审核。”
投影操作员反应快，摄像头对准了那本笔记本。
大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手写账目，蓝色墨水，字迹工整。
“请各位看第一列数字。三十二万元的助学金，分三批从财政专户拨入基金会账户。每一笔的拨付时间、金额、批号，我父亲全部登记在案。”
萧凛翻到下一页。
红笔画了一条横线，横线下方贴着三张银行回单的复印件。
“资金确实拨出去了，也确实没到孩子们手上。但问题出在哪里？”
他用指尖点在第一张回单上的收款人姓名栏。
老式银行汇款单，收款人那一格里，填着三个字~贺兆年。
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