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兆年,1998年任青苗基金会出纳。这个人在基金会只待了七个月,1999年2月辞职离开北川,此后再未出现在任何公开记录里。”
萧凛抬起下巴,扫了一圈台下。
“但我父亲的笔记本里记了一件事。”
翻到倒数第三页。一行蓝色墨水字,写在页面最顶端,下面画了两道红线。
投影把这行字放大到整面墙上。
“'贺兆年系周某远安排进基金会,账目有重大疑点,已向县纪委递交书面举报。'”
满场倒抽冷气的动静盖过了快门。
萧凛没停。
“1999年4月,我父亲萧正刚被北川县纪委以'挪用青苗基金会专项资金'为由立案审查。审查期间,贺兆年已经离开北川,账目原件也在一场档案室'意外失火'中焚毁。我父亲手里只有这本笔记本和三张银行回单复印件,但它们不被采纳为有效证据。”
“同年六月,我父亲写下辞职信,离开体制。这件事,北川县的老干部都清楚。”
周德贵站在他身边,信封还攥在手里,嘴巴张着,没合上。
萧凛转过身,正对着老人。
“周老先生,我问您一个问题。今天这场发布会的时间地点,谁告诉您的?”
周德贵的喉结滑了一下。
“是……是一个人打电话给我,说今天有个省里的发布会,跟北川有关……说萧正刚的儿子在里面……”
“打电话的人,您认识吗?”
“不认识。但是他说了我的名字,还知道我家小孙子在哪个学校读书。”
台下记者的录音笔全往前探了半寸。
萧凛的右手从台面上收回来,插进裤兜。
“各位记者,周老先生是六十七个孩子的家长代表,他的愤怒完全合理~三十二万的助学金确实被人吞了。但吞钱的人不是我父亲。”
他把笔记本翻回贴着银行回单的那一页,指尖再次点在“贺兆年”三个字上。
“资金从财政专户拨出后,全部进了贺兆年的经手账户,其中二十一万通过三次转账进入了一个以贸易公司为壳的离岸关联账户。”
投影切到下一张~顾清韵连夜做的资金流向图。二十一万的拆分路径、中转节点、最终流向,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家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信息,目前正在进一步核查。但它的注册地,恰好在万寿路甲十九号~华夏战略资源研究院的同一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