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了。”郑维庸端起红酒杯,浅浅碰了一下唇。“分内的事。”
酒没喝进去,杯壁上只留了一道薄薄的痕。
宴会在八点十五分结束。
萧凛和陶建华、吴副厅长一起走出三号楼大门,在台阶上握手告别。客套话说了不到三十秒,各自上车。
桑塔纳驶出省政府大院的铁栅栏门,陈锐从后视镜里瞟了萧凛一眼。
“怎么样?”
萧凛靠在后座上,拇指摩挲着冲锋衣内袋里U盘的轮廓。
“周信达这个名字扔出去,他的手压了一下桌面。”
陈锐没听懂。
“什么意思?”
萧凛没回答。
三号楼二层的包间里,服务员收拾碗碟的声音叮叮当当。
陶建华和吴副厅长走了之后,郑维庸一个人坐在主位上,没动。
桌上的红酒杯还剩小半杯,深紫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着。
秘书小齐站在门边,不敢出声。
郑维庸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捏住面前的茶杯。
白瓷杯,薄胎,杯壁上印着省政府的徽标。
他捏了三秒。
手指收紧。
杯子从虎口的位置裂开,碎成三瓣,茶水泼了一桌。瓷片划破中指第二节,血珠渗出来,混在茶渍里。
小齐吓了一跳,往前迈了半步。
“郑省长~”
“查。”
郑维庸把碎瓷片从指缝里拨掉,拿起桌上的餐巾缠住中指。
“萧凛在北川的每一笔开支,每一次公务用车记录,每一个接触过的人。金安委那一千二百万的拨付手续,一个字一个字给我扒。”
小齐站直了。
“多长时间?”
郑维庸把染了血的餐巾攥成一团,丢在桌上。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