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峰没鼓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笔，笔尖朝下，墨水在指腹上洇出一块黑渍。他把笔收进胸袋，拉开椅子，下课铃还没响就先站了起来，侧身从过道挤了出去。
铃声响了。
萧凛把桌上的材料收进牛皮纸袋，夹在臂弯里，从侧门走出教室。
通往宿舍的长廊很长，阳光透过玻璃顶棚照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萧凛走到转角处，停下了脚步。
陶瑞靠在墙边。
他手里没了茶杯，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脸色很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松了，领口敞着，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萧凛没绕路，径直朝他走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不足一米时，陶瑞开了口。
他的嗓音很低，听起来有些沙哑。
“萧省长，有些话这里不方便说。”
他的右手食指搓着裤缝，搓了两下，又停住。
“晚上九点，图书馆三楼，旧报刊阅览室。”
萧凛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陶瑞咽了一下，喉结又滚了一圈。
“我等你。”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关系到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