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把领章放回衬衫的内袋里去,金属贴着胸口,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凌晨五点,天还是黑的。萧凛在客厅里,拉上了他的行李箱的拉链。
他把公文包也准备好了,蓝布账本放在最下面,母亲的构想图也放在里面。
内袋里那枚领章被体温捂了一夜,铜底的凹槽磨着皮肤,让他清楚这趟京城之行不只是去学习。
李秀梅的卧室门开着一条缝,屋里没开灯。
萧凛也没去敲门,他写了张字条,上面就写了“妈,我走了”,然后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楼下没有车响。
老秦靠在越野车的引擎盖旁边,两只手揣在夹克口袋里,看见萧凛下来,接过行李箱塞进后备厢,动作很轻。
萧凛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搓了搓手上的冷劲。
“走环城路。”
老秦没问为什么,挂挡,起步,方向盘一转,车头朝东偏了十五度。
越野车贴着矿区的边界走,窗外的矿井架在夜色里竖着,红色警示灯一明一灭。远处有几根烟囱开始冒白气,那是煤化工中试车间的预热锅炉,三天前才点的火。
萧凛的手搭在车窗边框上,指甲刮着玻璃缝里的煤灰。
远处工厂的机器声陆续响起,这座城开始运转了。
车子拐上了通往省委大院的主路,老秦突然收了油门。
“老大,前面不对劲。”
萧凛往前探了一下身子。省委大院的正门口亮着两排路灯,灯光底下站了一溜人影,清一色深色夹克,在凌晨的寒风里站的很挺。
老秦把车速降到十五码,越野车的大灯扫过去,照清了最前面那张脸。
严明山。
他身后站着常务副省长,还有组织部长和政法委书记。四个人一字排开,没带秘书,没带相机。
老秦踩死了刹车。
萧凛推门下车,冷风灌进领口,衬衫内袋里的领章跟着一颤。
严明山快步的迎上来,没有客气话,直接伸手抓住萧凛的右手,掌心粗糙,力道很重。
“萧凛,你给西海留下了人心。”
严明山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所以这趟我们必须来。”
萧凛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接话。
严明山没松手,反而把萧凛往避风的门廊底下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