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校里有良师,也有益友。”
严明山把信函塞进萧凛的公文包侧兜,手指在公文包边沿拍了一下。
“多看,多听,多想。”
严明山顿了一拍,往萧凛身后扫了一眼,又收回来。
“西海的事,只要我在,乱不了。”
这话说的很轻,但萧凛听明白了,严明山是在提醒他京城那边要小心。
萧凛冲他点了一下头,转身上车。
车门合上,老秦挂挡起步,越野车驶离省委大院。后视镜里,严明山和那几个常委还站在灯光底下,一动不动的。
车子拐上环城路,开往机场高速的匝道。
老秦的脚搁在油门上,速度刚提到六十,就踩不下去了。
“老大……”
萧凛抬头。
环城路两侧的辅道上,黑压压全是人。
人们就那么一个挨着一个的站着,没有列队,也没拉横幅。他们穿着洗的发白的蓝色工装,脚底下踩着煤渣和碎石。
前排的人萧凛认得。林大山站在最靠近路沿石的位置,灰布夹克的领子竖着,缺了半截小指的右手摘下头上的矿工安全帽,扣在胸口。
林大山身后的人也摘了帽。
人群里,一顶又一顶的安全帽被摘了下来。
摘下的帽子汇成了一条线,从环城路的东头一直铺到西头,看不到尽头。
没有掌声,没有呼喊。
只有几千双粗糙的手,攥着矿工帽的帽沿,指关节被冻的通红。
老秦把车速降到了二十码,仪表盘上的转速表抖了两下。
萧凛的后背贴着座椅靠背,一动不动的。
窗外的人流从车窗两侧掠过,一张张脸上全是煤灰和皱纹。有人嘴唇动着,但隔着车窗听不清说了什么。有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怀里抱着个小孩,她没有矿工帽,就把围巾从头上扯下来,双手叠着按在胸口。
萧凛扭过头,不再往窗外看了。他的右手虎口上的纱布又渗出了一点暗红。
车子上了高速匝道,人群消失在后视镜里。
老秦从驾驶座后面递了一包纸巾过来,没说话。
萧凛没接。
四十分钟后,越野车停在了西海机场出发层。
候机厅里人不多,角落的咖啡机嗡嗡的响着,广播在播登机信息。
萧凛刚在候机区的座位上坐下,一个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