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矿工代表盯着那张纸,纸上的红字和签名从正面看得一清二楚。
萧凛把调拨令往前推了一下,语速压慢,每个字都说的很实。
“但有人不希望这笔钱到你们手里。他们希望今天动武,希望出事,希望这笔钱作为涉案资产被冻结,再也回不来。”
他的食指指向屏幕上那三张面孔。
“这几位是谁,你们刚才都看见了。”
一个穿深色矿服的中年人站在最前面,帽檐遮着脸,沉默了约有四秒。
他把手里的白幡杆横插进地面,俯身弯了弯腰,发出一声沉的声响。
他这是认了。
萧凛把调拨令折好,重新塞进公文包,拉链拉上。
“三日之内,工资不到账,我萧凛引咎辞职,白纸黑字,诸位见证。”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动了,从前面开始,一排排的人向两边散开。整个过程很慢,很安静,没有人推挤。
省政府主楼顶层,窗帘的一角被人拨开了一道缝。
卫国平站在窗帘后,把广场上那个背影看了许久。
那个人把所有的民愤都引向了刘大发,让矿工们停了手,还把批下两亿块钱这事说得理直气壮,处理的干脆利落。
局,破了。
卫国平把窗帘放下,转身,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部黑色直板机,按下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
电话接了,那边没开口。
卫国平的声调很平,没什么起伏。
“他把民愤都引到刘大发身上了。”
停顿了两秒。
“计划失败。开启备用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