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依月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脸色也没改,说了句:“我没什么意思。”
沈焕倒是一怔,随即皱起眉头来:“你这一路上可是与殿下拌嘴了?”
她正夹着菜,刚咬下一口,闻言动作僵住,咀嚼的动作随之停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什么话。
沈焕见她盯着碗里的目光发怔,筷子悬在碗沿,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我就知道,依月你这脾气得改改,以后你会常伴在殿下身边,总不能与他天天吵架,这像什么话?”
半晌回过神来,她放下筷子,慌忙抽过手帕匆匆擦拭自己的嘴角,起身朝他说道:“爹爹,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哎你这......”沈焕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跑没影了,只得留在原地摇摇头,“这孩子......”
回到房间,沈依月支开下人,独自坐在床榻上,侧头靠在床杆,漫长的赶路耗尽了她的心力,身心只剩下疲惫,压根没心思顾及其他。
而刚刚与沈焕的谈话,这一路上发生的大小事,又不由分说涌入脑海。
那天晚上在客栈时,林自秋明确说无法许诺自己后位,那她这么久的期盼不都泡汤了?所有的努力,岂不是也都白费了?
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如果成不了皇后,那她跟其他女子有什么区别?
若这么想来,比起林自秋对自己感情的深浅,她似乎更在意的,是那个皇后之位。
轻轻掩上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呀”作响,有节奏的律动让疲倦再次袭来,迷迷糊糊间只觉自己仍在那辆晃晃悠悠的马车上,心事也跟着晃悠不定。
她唤来下人为自己打水洗漱,一头扎进被窝里沉沉入睡。
路过的沈焕,瞧见今日屋子竟早早就灭了灯,心里有些不安起来:难不成这一路上真的发生了什么?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前些时日。那日他下朝刚走出宫门,就被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请去了凤仪宫。
皇后端坐于凤榻之上,语气温和,句句都在夸他为官多年、资历深厚,是陛下身边不可或缺的肱骨之臣,日后定要好好辅佐太子稳固朝局。
可绕来绕去还是说到要为沈依月寻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切莫妄想皇后之位。
沈焕越想越气,捏起了拳头。他手上有林自秋的把柄,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