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床板有些坚硬,好在铺着的软垫虽没有花里胡哨的金丝金珠点缀,却依旧做工精致,里面填着蓬松的棉絮,才稍稍消解了那份硌人的不适。
窗子裂着木纹,还钉上了木条,看成色应是最近新补的。
目光收回到眼前,她上下打量着林江冉的穿着,曾经的锦绣衣袍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粗布长袍,连发髻上的玉冠也换成了一根简单的细布条,紧紧束着头发。
乍一看,还以为是邻家的少年郎,不过也遮掩不住他由内散发的英气。
不过她也大概明白自己身下的软榻是怎么来的了,方才还紧紧攥着软榻的指尖忽地松开,转而为轻柔地抚摸,感受着细腻的布料,接受这份沉甸甸的爱意。
这时,突然有人推门而入,端了一碗汤药进来。来人看上去大概有十三、十四岁的模样,比她略小些,额头上还系着一条红布条,在他一身黑衣中衬得格外醒目。
林江冉唤他“小七”,让他从柜子里拿起一张画像,展开给初余看,画上的人正好是他们两人。
“这是......”她接过画像,蹙起眉头仔细研究,人像上方赫然写着两字“寻人告示”,“寻人告示?!”
她一时激动,猛地坐起身,后背的伤口被牵扯着,隐隐作痛,还伴随着咳了几声。她下意识憋着一口气,不敢再动,林江冉无奈地再扶着她缓缓躺回原位。
“看似是寻人告示,实则是通缉令,是林自秋下发的,京城里到处都是我们的画像,小七偷摸扯了一张带回来的。”林江冉将汤药吹凉了些,递到她嘴边。
直到这时,零零散散的记忆画面碎片才重新在脑中归位,她想起了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发生了什么。
空谷山破庙的仓库,林自秋的诡计,想要将她拐走的贼人,半夜相救的林江冉,以及破空而来的冷箭......一幕幕画面裹挟着真切的温度、触觉与痛觉,一起席卷上来,清晰地仿佛是昨日发生的。
手绕开药碗,抓住林江冉的手臂,初余抬眸望向他,“我躺了多久?那天......你有没有受伤?”
林江冉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用汤勺搅了搅汤药,舀起一勺送进她嘴里。
“先喝药,喝完药我再和你说。”
于是她干脆一把接过药碗,“咕噜咕噜”一饮而下,随后将空碗置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