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躺了将近半个月。”林江冉拖了张板凳到床前坐下,虽身着粗布长袍,却依然和往常穿锦袍事那样,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衣角,做足了范,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端正半点没减。
“那晚你为我挡了一箭后,反倒是先吓乱了那些士兵,连林自秋也慌了神,毕竟他们亲手伤了太子妃。于是我趁着都乱了阵脚的功夫,抱着你从山另外一条小路逃了出来。
“那日我带的随从都死了,仅剩小七一人。”林江冉垂下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袖口。
听到这里,初余陷入沉默,目光也盯着袖口。
见他这副哀伤的神情,便特意打趣活跃气氛:“看来我这太子妃的身份还是有些用处,至少能为我们争取机会......”
“你知不知道......你那天差点把我吓死了,现在想想都后怕。”林江冉突然情绪激动,开口打断道,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眶又一次泛了红,满眼都是后怕,声音里带着又急又疼的责备,还有担心。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了,我不需要你为我挡刀,听到了吗?”
初余冲他笑了笑,郑重地点点头,手下意识摸向腹部,但只摸到一层单薄的里衣,低头一看,衣服早已换过一身。
“哎?我的衣服......”她瞪大双眼,眼神有些惊慌,还带着几分呆滞地看向他。反应过后,她突然捂住自己的身体,脸蹭蹭涨红起来,警惕地往侧边挪。
林江冉举起双手,无辜地摇了摇头,“那天你伤势过重,必须得止血。我便去附近村子请了一位大娘,是她替你更的衣。”
“更换下来的衣服,我发现了一张图纸,应该就是你说的行宫图纸吧。”说着,林江冉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展开在她眼前晃了晃。
初余接过图纸仔细打量一番,松了口气,“这可是我那段时间没日没夜临摹出来的,幸好完好无损,否则我那几天的辛苦就白费了。”
“看得出来是临摹。”林江冉笑着指了指图纸上一条颤抖的线条,看她翻了个白眼,又收起笑容,“不过还是能看出大体模样,辛苦了。”
初余撇了撇嘴,不想理会他的调侃,将图纸折好又塞给他,“其实总归来说我这份临摹的没有什么用,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得到林自秋的那份。不过是那阵子一个人呆得实在太无聊,不如做点什么。”
“也说不定什么时候真能派上用场呢?”他将图纸揣进衣兜里,抬眼看着她,嘴角弯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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